她每日扎小草人的行径,已经算是温柔
现在那个王八蛋世子殿下要是敢站在她面前,她十分肯定要抽出那柄的神符,跟同归于尽
姜泥揉了揉已经通红的肩膀,咬着牙再度背起沉如千钧的行囊,在琉璃世界,这是一幅茕茕孑立的可怜画面
无所事事的洪洗象在山上闲逛,正巧看到这场景,跑去帮忙,只是不等开口,姜泥便说了一句好狗不挡道,语气虚弱,眉眼却是菩萨怒目,哪里像是个王府最下等的婢女
洪洗象笑了笑,说了声给姑娘带路
看到茅屋,姜泥愣了一下
这就是那杀千刀世子殿下的寝居?不得跳脚骂娘,把武当山几千牛鼻子道士都给踹到山下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感觉真的要死了
洪洗象刚要出声提醒,结果被姜泥一瞪眼,只好把话全都咽回肚子
年轻师叔祖心想这世子殿下带出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或者真如大师兄说得那般耿直透彻,是由于山下女人都是母老虎?
虽然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洪洗象还是得以借机提起行囊,搬入茅屋,这回姜泥没有出声斥责,委实是没那个精神气了她现在都恨不得坐着就睡着,至于双肩后背的疼痛,已经趋于麻木,不去触碰即可
哪壶不开提哪壶,姜泥后背被硬物敲打了几下,动作不大,可对于目前姜泥来说无异于小火浇大油,小雪上铺厚霜,吃痛到了忍耐极点的姜泥带着哭腔转身,抬头见到那张可恶可憎可恨可杀的臭脸孔,不知道哪里横生出一些气力,张嘴就咬下去,咬在赤脚提刀的世子殿下小腿上
徐凤年拿剑鞘一拍,拍在姜泥脸颊上,毫不客气把这位亡国公主给拍飞,力道刚好,不轻不重,不足以伤人,徐凤年皱眉骂道:“是狗啊?”
羞愤胜过疼痛的姜泥动弹不得,只好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往徐凤年身上丢去
徐凤年也不恼,只是拿绣冬将泥土一一拍回,姜泥瞬间便成了一尊小泥人
“徐凤年,不得好死!”
“来来来,姜泥小狗,咬死啊”
“不是人!”
“呀,姜泥,现在的瞧着真水灵,可爱极了有本事把神符也丢掷过来,那才算狠”
“总有一天要刺死!”
“就这会儿好了,坚决不还手咋还坐地上?姜泥小狗,总不能过分到要把脖子贴在神符上,自己一抹脖子吧?这个死法,也太霸道了”
一个坐地上,一个站着,一个哭一个笑
谁能想象这两位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是亡国的长公主,是北凉王的长子?
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比天书还难以理解参透的年轻师叔祖无奈道:“还是去骑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