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跟这个儿子相处,素来百无禁忌,直白道:“当然三十万北凉铁骑,放个屁都震天响,不想闻都得闻”
徐凤年准备动身去湖底练刀,总不能附和一句“皇帝轮流做明天到家”吧?
徐骁问道:“真要一直练下去?”
徐凤年纳闷道:“要不然?”
徐骁抽出手,呵了口气,缓缓卖了个关子:“那去趟武当,有人等”
徐凤年讶异道:“总不是要去跟洪洗象学玉柱心法?这也太没面子了,那琉璃世界风景是不错,可要在那里练刀,不痛快
不下山上山,怎么搞得山不来就就山似的,说实话,没这雅兴yqcg9♜宁愿挨那老魁的骂,被喷满脸唾沫星子,也好过在武当山寄人篱下”
大柱国淡笑道:“姓洪的小道士哪有这本事,要见的是武当掌教王重楼”
徐凤年震惊道:“那个躲起来修行大黄庭关的老道士?真的曾经仙人一指劈开了沧澜江?这也太神仙道行了,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大柱国想了想,道:“倒是没亲眼见过,但王重楼几乎以一人之力抗衡四大天师坐镇的龙虎山,应该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况且李义山早年指点江山,做了将相评胭脂评两评,专门提到过这位道门高手,说有望通玄,要知道那时候王重楼还只是个声名不显的中年道士至于一指断江的真假,去了武当山不就知道了?”
徐凤年一头雾水道:“王重楼教练刀?不可能,那就是传给武当最速成的高深心法?”
徐骁笑道:“去了便知”
徐凤年没有拒绝,王重楼是盛名已久的天下有数高手,能见识见识沾点道家仙气总是好事
希望别又是上阴学宫王大先生这般的世外高人最主要还是徐凤年在湖底避息练刀,想到武当有个深不见底的白象池,这个池子是被一条瀑布百年千年冲刷而就,徐凤年想去那里练刀
这一年,徐凤年于暮色中独身入武当
玄武当兴牌坊下,只站着两位年龄相差甚多的道士
一人自然是那器彩韶澈的年轻师叔祖洪洗象,还有一位老道鹤发童颜,身材极其魁梧,并不比湖底老魁丝毫逊色,这样的体格在道门中实在罕见
见到提刀的徐凤年,两位道士都没客套寒暄,只是默声领着世子殿下登山
爬山是体力活,以往徐凤年登山需要中途歇息数次,练刀半年,长进许多,但依然做不到一口气登顶,可每当徐凤年体力消散感到疲倦的时候,高大老道士总会第一时间停下脚步,一停,洪洗象便停
徐凤年心中冷笑,这做派,可比数百个牛鼻子老道一同出迎更有心机
三人在离白象池不远处的悬仙棺止步,只有一栋小茅屋,看来就是世子殿下的住所,扎了一圈青竹篱笆,屋前摆放了一副桌椅,徐凤年和老道士坐下后,洪洗象主动去屋内拿了套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