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大雪了,去武当山那赏景琉璃世界?”
徐脂虎洒然笑道:“既然那个没心没肺的胆小鬼要求天道,就让孤单一辈子好了,还没脸没皮求不成若不说,都忘了有这么个人”
徐凤年哦了一声,不再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脂虎狠狠亲了一口徐凤年的脸,嫣然道:“姐姐心眼小,眼界小,所以只要有弟弟,天下男子俱是不堪入目的俗物”
徐凤年故作悲春伤秋道:“可惜是姐弟”
徐脂虎拧紧了耳朵,笑骂一声“死样”
女人出嫁,便是泼出去的水了
大雪时节有大雪
不管如何留恋,半旬重聚时光一闪而逝,姐姐徐脂虎终于还是要回江南道,她说下雪了,再不走就真舍不得离开了
那一日徐凤年策马送行三十里,孤骑返城
回到王府,心情不佳的徐凤年头脑一热,把女婢姜泥和名义上的侍妾鱼幼薇都喊到湖畔凉亭赏雪
湖面早已结冰,但鹅毛大雪仍然不肯罢休地泼下,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徐凤年甩了甩头,站起身,喝了口温酒暖胃,嘀咕了一声谁都不明含义的“老湖魁,可别在底下冻死了”
徐凤年转而望向湖对面的听潮亭,白狐儿脸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在里头对着浩瀚的武学卷帙,可还好?
最后遥望向武当山方向,徐凤年不懂那些穷其一生孜孜不倦追求武道大境的武夫,至于追求虚无缥缈无上天道的疯子,就更不懂了,只知道,当年若那个倒骑青牛的年轻道士肯点头,姐姐就会幸福
所以徐凤年对传承已千年的武当山没有半点好感姐姐心眼小,更小
徐凤年给姜泥倒了一杯热酒,递过去,她却报以冷笑
她是亡国的公主不假,甚至还被师父说成身负天下气运的天之骄子人物,但在北凉王府,她只是一名女婢,吃穿住行都必须循规蹈矩,所以衣衫单薄瑟瑟发抖的她视线数度瞄在了酒雾中
徐凤年嘲笑道:“想喝酒,给的却不要,又不能自己拿,都累得慌就是个不成材的浪荡子,有本事去刺杀皇帝陛下,或者爹也行,跟过不去算什么英雄好汉?”
姜泥冷声道:“一个弱女子,就一把神符,只能杀,不杀杀谁?”
徐凤年无言以对,喝了口酒,撇嘴道:“无赖货,跟挺般配”
姜泥干脆闭目养神
怀抱着武媚娘的鱼幼薇很好奇这个绝美女婢是什么身份
一道白虹掠出阁
落于离听潮亭不远的湖中
白袍白狐儿脸,第一次同时抽出绣冬春雷二刀
绣冬刀长三尺二寸,重十斤九两炼刀人不求锐利,反其道行之,钝锋
春雷刀长二尺四寸,仅重一斤三两,通体青紫,吹毛断发,可轻松劈开重甲
一柄绣冬卷起千层雪
仿佛天下大雪都如影而行,倾斜向湖上疾行的一袭白袍
磅礴壮阔
一把春雷刀刀冷冽,湖面冰块劈散出近百道触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