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酒徒和屠夫来说
无疑是自从上一次永夜之后,最为难熬的日子
因为,等死着实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
酒徒和屠夫都很怕死
正是因为怕死,想要获得永恒
他们才先后和桑桑、和观主达成了交易
起初,桑桑赐给他们永恒
他们给桑桑办事
后来,观主赐给他们永恒
他们给观主办事
现在,观主死了
他们也就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叶千秋看着酒徒,道:“记得上一次在长安相见之时,你走的很快”
“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不会铤而走险,毕竟,你们是那样的怕死”
屠夫伸手,隔着那块湿布握住刀柄,沉默不语
酒徒说道:“我们的确是怕死,所以,我们做了一次又一次的选择”
“在观主的描述之中,他会成为新的昊天,如果他真的成功,我们真的可以永恒”
叶千秋笑道:“这就是你们的可怜之处,从来不信自己,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唯有自强者,才能获得自我的永恒”
“你们二人不过是从永夜之中停留过的可怜虫”
“枉活了这般大的岁数”
酒徒道:“不过是一场赌局,我们押错了宝”
“如果她不变成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叶千秋道:“观主已经去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屠夫说道:“夫子和轲浩然,我都打不过”
“你,我也打不过”
“但是,要让我等死,是万万做不到的”
“所以,我会反抗”
酒徒道:“我虽然醉生梦死了一辈子,但也依旧不会束手任杀”
叶千秋笑了笑,道:“我能一巴掌拍飞你们两个人,就能一巴掌拍死你们两个人”
这时,酒徒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剑
小镇上空,突然变得阴云密布
随着一阵来自北方的寒风,云里的湿意凝结成无数雪花,落了下来
雪落人间
别有一番凄凉
雪花落在小镇上,落下肉铺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肉铺的屋顶开始碎裂,融化
然后,整个肉铺的房屋都开始坍塌
屠夫在房屋坍塌之前走出了肉铺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刀
酒徒的手里拿着一把剑
酒徒和屠夫站在废墟旁,二人的身上落满了雪花
二人的衣裳已然千疮百孔,花白的头发不停的往下脱落
这让二人看起来有些狼狈,有如丧家的野狗
肉铺毁了,紧接是旁边的酒肆也毁了
酒徒提起手里的酒壶朝着嘴里猛的灌了一口之后,然后直接将那酒壶给扔的老远
然后,酒徒提着剑,朝着叶千秋杀了过来
叶千秋什么都没有做
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了一下
只听得一阵啪啪脆响在酒徒的身体里响起
酒徒的胸骨尽数碎裂
酒徒喘息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还是不想死,他想活下去
他拼命地召唤着天地元气,但是,整个人却是犹如陷入了泥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