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开始重新认识这位能和老师经常厮混在一起的叶夫子
或许,他和老师真的是一类人
连打人的方式都这么不走寻常路
叶千秋回头看了一眼书院的几位弟子
大师兄带着几个师弟师妹,朝着叶千秋行礼
叶千秋摆了摆手,道:“还有一个人刚到,我去跟他聊两句,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大师兄躬身道:“多谢先生”
大师兄的话音刚刚落下
叶千秋便已经消失在了书院当中
当叶千秋再出现时
已经来到了长安城外
在长安城外的城门楼子下,站着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衫,眉眼普通,眼角有几丝皱纹,皮肤却是极为细嫩,头发有些地方发白,有些地方发黑
如果仔细看去,又会发现那些发黑的地方透着一股年轻,竟是让人看不出来究竟有多大年纪,说不好是苍老还是年轻
一只酒壶,系在那人腰间,随风雪轻轻摆荡
他似乎在等人,等的有些无聊,便拎起酒壶饮了一口
他饮酒时的神情极为豪迈,有若鲸吸海水,很长时间都没有放下,那只酒壶却始终不曾见底,永远有酒水不停倒出
城墙间,无数弩箭正对准着这个饮酒的男人,只不过没有人敢射
因为那个男人根本毫不在意自已正被威力强大的守城弩瞄准,他自顾自地饮着酒,在雪花里孤独寂寞,仿佛根本不在这个世界里
那个男人放下酒壶,擦了擦嘴,眼睛微眯
他微眯着的眼睛里,满是陶醉的情绪,因为此生别无所嗜,就是喜欢酒,然而如果往最深处望去,却能看到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沧桑
因为他在漫长的人生里早已看透所有,对这个人间早已厌烦,故而无情
叶千秋出现在城门下
和那个男人相距不过一丈之地
叶千秋负手道:“来了?”
那男人微微颔首,道:“嗯,来了”
那人的声音很难听,仿佛每个字里都带某种尸气
两个人打招呼,就像是这世间最普通的熟人打招呼一样
但事实上,这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叶千秋道:“其实你来的没什么意义”
那人道:“受人之托,不得不来”
“宁缺呢?”
叶千秋道:“还在自怨自艾的哀伤当中,恐怕是无法出来见你了”
那人闻言,便道:“左右只是一句话而已,便是和你说了也一样”
叶千秋道:“难道你不怕她因为你没有传到话,而灭了你?”
那人道:“我相信能够将观主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还没有那么无聊”
叶千秋笑道:“行吧,那你可以说了”
那人放下酒壶,不带任何一丝表情的说了一句话
他的神情平静甚至有些木讷,明显这句话是背下来的,没有混入一丝他自已的理解或感情
说完了那句话,那人便要转身离开
却是被叶千秋叫住
叶千秋道:“何必着急离开,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