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人布衣散发,大袖软履,从竹林小径悠悠走来,正是吕不韦
此时的吕不韦不像是权倾朝野的相邦,倒像是一个在山野间久居的隐士
这副装束的吕不韦比起两个多月前的吕不韦多了一份消闲洒脱
只见吕不韦笑着,朝叶千秋和蔡泽一拱手
“太玄先生,纲成君,来的可真是不慢啊”
蔡泽笑道:“太玄先生知晓是相邦相邀,也未推脱,自然来的不慢”
叶千秋笑道:“不知秦相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吕不韦一抬手,道:“二位请里边说话”
三人朝着庭院里行去
这处在相府中的幽深庭院并不算大,却是杨柳掩映绿竹婆娑,人行林间石板小径之上,清风徐来,幽幽然毫无湿热郁闷之气,顿时只觉神清气爽
叶千秋笑道:“想不到相府之中还有这样的一处悠闲之地”
吕不韦道:“从前我未做秦相之前,周游列国行商,最喜的便是这等幽静之地”
“只是这些年政务繁忙,很少有时间到幽静之地去坐一坐,于是,便让人在府中建了这一处雅苑”
“心烦意燥时,便来坐一坐”
三人一路走进庭院,过了竹林,便见到一片杨柳围起两座茅屋
茅屋小院前一座掩在杨柳浓荫下的茅亭,茅亭下石案上一尊煮茶的铜炉,正悠悠然蒸腾出一片异香
叶千秋脸上挂着笑意,道:“看来相邦今日相邀,不是来请我喝茶的”
吕不韦请叶千秋和蔡泽在茅亭的石案前坐下
吕不韦坐在叶千秋对面,道:“太玄先生所著《道经》令王上喜不自胜”
“就连久居深宫的华阳太后也听说了道家真仙太玄子到了咸阳”
“本相可是听说,华阳太后不日便将邀请太玄先生前往宫中一叙,向太玄先生请教养生养神之法”
“太玄先生能得王上和华阳太后之青睐,看来道家之势不久便将在大秦延绵而去”
叶千秋笑了笑,道:“那就借相邦吉言了”
此时,吕不韦道:“上次和太玄先生弈棋,不韦尚未尽兴,今日,好不容易得空,不韦可要和先生好生多下几局”
说着,只见吕不韦啪啪啪的拍了两下手,一个绿衫少女双手捧着一个青铜镶边的长方形木匣走了过来
少女走到亭下,从匣中先抽出了一方长方形棋盘
棋盘为沉沉红木,九星之位以紫铜条连线,盘面便交织出一个光芒柔和精美绝伦的“田”字
而那两盒棋子也是莹莹晶晶,剔透无比
蔡泽在一旁惊叹道:“这莫不是荆山精玉”
吕不韦笑道:“正是”
“和太玄先生这样的棋中圣手弈棋,自然得用一副好棋具”
叶千秋从棋匣中夹起了一黑一白两子,对着午后阳光端详一番,然后说道:“蓝如海天,红如朝霞,合如七彩霓虹,确实是上品荆山玉!”
吕不韦道:“先生也是识货之人”
叶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