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新病,层层叠叠,互相牵连,就是药王菩萨来了,也是摇头的份
只是老将军年轻的时候,即便是不是万人敌,也算是百人敌,纵然而今的戚继光等后起之秀,也未必能比这分深厚的根基,让老将军能支撑更长一段时间而已不过有其他变化
大限将至
周尚文咳嗽两声,说道:“拿酒来”
周梦臣微微一顿,说道:“老将军,你的病-----”
周尚文说道:“怎么行军打仗的时候,不许喝酒,我已经好几个月滴酒不沾了,嘴里淡出鸟来,临死了,还不许喝两口?”随即周尚文提高声音,说道:“老三,去给我拿酒”
周君佐内心之中有些委屈
怎么刚刚是军中无父子,而今就是老三了
只是周君佐也知道周尚文的病情,不管怎么样,也就是这两三日的功夫或早或晚现在老父亲想要喝酒了即便明知道,喝酒对他的身体有害,周君佐也不忍心不给
只能去取了一水袋酒
周尚文接过酒,一挥手说道:“去外面待着”将周君佐赶出后,接过水袋,就是好大一口只是而今周尚文的身体,根本容不得这样的刺激,酒水入喉之后立即刺激到了什么?惹得周尚文一口血水合着酒水,又吐出来了
周尚文毫不在意,用手一抹嘴边的血酒说道:“好酒”
军中哪里准备了什么好酒只是一些烈酒而已
周尚文说道:“飞熊,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周梦臣说道:“自然可以”
周尚文说道:“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特别是那炮?刘公有你这个关门弟子,可以含笑九泉了你的炮,可比他的三眼铳好用多了我是粗人一辈子只知道拎刀砍人,怎么杀人,怎么杀鞑子,我是行家里手,只是如此在朝廷上混下去对我来说太难了,只能装成一个二愣子只是我可以这样做,我这些后辈子弟,却不能这样做了”
“兵部,大同巡抚,宣大总督对我一手掌握的大同军,从来是眼中钉肉中刺我一死不要紧,七八十岁的人了,早就该死了但是他们该在怎么办啊?我不知道只能将这一件事情托付给你了我信刘公,也信刘公的弟子”
“我死后,让我这些旧部在朝廷之中有一个依靠”
周梦臣听了,他很想一口答应下来只是他却有几分无能为力,无他,兵部是严嵩的地盘周梦臣兵部不过是一个过客很多事情他是没有办法决断的特别是大同镇的事务
周梦臣在兵部也听过一些兵部官员对周尚文的抱怨怨念相当不小
周尚文不在了大同军这种不被文官控制的局面恐怕定然会有变化的
这种趋势,周梦臣也没有办法改变他毕竟不是兵部尚书
周尚文见状,说道:“看来,我想的是对的”
周梦臣有些惭愧,说道:“在下惭愧,对于大同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
周尚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