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他是郎中,一辈子不知道见过多少人去世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他此刻宁可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宁可自己是错的他跪在地面之上,双手死死的扣住地砖的缝隙,死死咬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来
呜咽之声,从牙缝之中弥漫而出
“碰”的一声,门被打开,薛已其他弟子能到了都到了
见状,一个个跪倒在地面上,从房间里面一直蔓延到院子里
薛九针这才缓缓起身,说道:“诸位师兄弟,这是师傅的遗言请诸位过目我要呈送给周大人”
这些弟子看过,这区区百余字的遗言,一个个都愣住了一个比较年轻的郎中,大声说道:“怎么可能?这怎么能是师傅的意思?”
薛九针淡淡的好像木偶一般,任眼泪从眼眶之中流下来说道:“师傅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一时间,这个年轻郎中,大声痛苦,抓住一颗树,一拳拳打了上去,片刻之间,双手指骨露出,鲜血横流
薛九针却顾不得这些他一步步的走向会场
此刻,周梦臣被董份弄的很是狼狈
周梦臣说道:“解剖是外科手术的基本课,短短不可或缺凡是都有利弊,诚然支离尸体,有不是之处,然以此医术说救之人,何至于千万之众,外科手术已经将很多绝症都医治好其中利弊之别,一眼可知”
董份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这是什么话?仁义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勿以小善而不为,勿以小恶而为之,此中道理虽然孩童亦知之,戮人之尸,较杀人之身,罪是少了但是以此为理由,岂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一事以不仁而起,却以大仁为终,岂可得乎?”
“真是巧舌如簧医道从黄帝而起,代代相传,不知多少年月,听你的话,似乎不解剖天下所有的病都不能治了如此说来,在坐的人,不就都是死人了毕竟人谁能无病?难道谁都病而不能治吗?”
“我承认你所说的外科手术,是有些好处的但不义之财于我如浮云,一事虽有利,却是伤理而得之,则不取也此乃害大义而得小利,岂是君子所为?”
一时间周梦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比起儒家经义的种种概念,周梦臣根底还是太过浅薄了根本不是董份的对手
董份见状,向喻尚书行了一礼,说道:“喻公,此事到此,已经说的很清楚?周梦臣昧于小利,不识大道,此事当秉明朝廷下令严禁,敢如此者,同杀人者论”
喻尚书一直细细听着,他倒是比较中立的听董份如此说,他心中有些动摇了
的确,仁义孝道等等各方面的儒家理论,都不支持这种解剖尸体的行为,而且周梦臣外科手术的好处,很多人也什么切肤之痛,一来这个时代,外科手术才刚刚发展,所能应对的症状并不是太多二来,很多事情不论到自己身上,是没有感觉的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