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觉得你应该问问孙尚书,他老人不比明白透彻很多”
周梦臣心中权衡了一下,果然不错何必自己提条件的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告诉孙尚书孙尚书自然会有安排,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另外从内心深处,周梦臣对徐阶的上位是乐见其成的
周梦臣说道:“这一件事情答应了找时间就去见老师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请教张兄”他将杨继盛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只是隐去了杨继盛自己要弹劾的话
张居正沉吟片刻,说道:“周兄,你知道官场之上,最铁的关系是什么?”
周梦臣说道:“大抵是三同同年,同科,同乡”
张居正说道:“正是,我恩师与夏阁老之间,是这三同吗?”
周梦臣沉吟了片刻,想了想,说道:“似乎不是”
张居正说道:“是恩师与学生的关系吗?”
周梦臣说道:“似乎也不是”
张居正说道:“对,恩师因为得罪了张璁在地面上蹉跎了十年是蒙夏阁老提拔,才能回京但是要说这个关系有多深,却是未必但是而今恩师准备蛰伏一两年,以夏阁老的继承人自居”
“你觉得是为什么?”
周梦臣恍如大悟,说道:“是夏阁老的政治遗产”
夏言从嘉靖十年进入中枢,起起伏伏小二十年,在内阁也十几年,这份政治遗产很是厚实,厚实到了即便严嵩清理,一两年也是清理不完的还有一点,那就是一旦严嵩在上面做的不好了下面官员百姓,就会无比思念夏阁老
徐阶只要能打起夏言的招牌,就能团结相当一部分官员在身边补充了徐阶在中枢资历不够的缺点刚刚也说过,徐阶虽然是嘉靖二年探花,但是在下面耽搁了十年时间,虽然这锻炼了徐阶一些政治手腕,这也让他在中枢的根基差远了
就好像,在职场之中,同一届的学生,一个一直在单位混,一个去外面混了十年,然后重新回到了这个单位两者之间的资历与地位根本没有办法相比
周梦臣随即明白了,说道:“张兄的意思是?让我做这一件事情?”
张居正说道:“此事有利有弊”
“一旦你这样做了很可能让自己的根基立即雄厚起来,但也会成为严嵩的眼中钉,肉中刺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打击,也要在考虑之内我不好说什么?这需要你自己仔细去想”
“这个决定,别人不可能替你做”
周梦臣心中已经有了倾向
对
果然是一事有利就有弊
他之前只看见了坏处,并没有看见好处
周梦臣可是知道,夏言这分政治影响力有多大不是夏言当时做有多好,一是夏言足够惨二是严嵩做得太糟糕了以至于夏言倒台一二十年,民间官场都在怀念夏言
甚至刻薄想一想,如果夏言正常退下来,后面有一个靠谱的接任估计,夏言的名声也不会那么响
比如嘉靖朝的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