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东宫詹事府少詹事聂文清,此次东宫派往鹿鸣会争夺儒心碑的统领级人物,而江寒川正是他麾下的头马
“聂大人所言有理,有传言说‘传我诗者非师也,汉阳邓神秀也’这样大逆不道的传言也能流传,始作俑者是谁?难道不值得深思么?
难免有些小人为自壮名声,编排这些传言,以欺世人不可不察”
发表看法的长须中年位坐北面,乃是燕王府世子西席,当今名士何求道
耿长青没想到东宫和燕王府的争锋,竟是如此的肆无忌惮,他的如意算盘拨弄不动,只好看着邓神秀道,“邓神秀,你意下如何?”
邓神秀道,“耿长老厚爱,学生惶恐之至,我觉得几位仁兄说的有道理学生何德何能,敢作代表在此盛会上发言,学生愿意让贤”
争不赢,苟还不会么?
江寒川道,“神秀兄怕是没搞清楚,今日不是你让不让贤的问题,而是世人皆欲知神秀兄有几斤几两,以证传言之愚”
今次鹿鸣会,不知从何处刮起一阵妖风,将邓神秀的名声炒作得如天之高
为了抬举邓神秀,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成了邓神秀的踏脚石,江寒川就是其中之一
今次的鹿鸣会,江寒川早憋着劲儿要和邓神秀较量一场,让邓神秀灰头土脸落败,此时自然不肯放他轻松过关
邓神秀道,“正好昨日午饭前,邓某上称约了约,一百四十三斤四两八钱想不到江兄竟对这个感兴趣”
江寒川大怒,台上台下传来哄笑声
“这促狭鬼,闹笑话也不看看场合”秦清撇嘴轻哼,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堂堂汉阳邓神秀,近日暴得大名,莫非只有嘴皮子上的工夫么?今日如斯盛会,邓神秀,你不显露自己的本事,是过不了这关的”
一身白袍的吴道灵行到他面前,满目冷峻
“就按随园诗话的规矩,以勺射覆,指物作诗,以证捷才”
一个红袍儒生踏步上前,器宇轩昂,腰间悬着银鱼袋,正是前科进士,供职于翰林院的高北斗
“我没有问题”
“再好不过”
吴道灵、江寒川先后表态后,众人皆盯着邓神秀
邓神秀耸耸肩,“诸位想玩玩,邓某奉陪”
几名关键人物先后表态,耿长青微微叹息,只好着人准备器物
不多时,一个又宽又长的条案抬上高台,条案上放置十几个红木方盒,一众红木方盒前放着一柄铜勺
所谓以勺射覆,指物作诗,说的是裁诗官转动铜勺,铜勺停歇后,指向哪个方盒,便取出方盒之物,以物为题,二十数内成诗
如此斗法,难度极高,非才子不足以升任
耿长青充作裁诗官,立定案前,“谁先来”
江寒川当仁不让,跨步上前,耿长青转动铜勺
很快,铜勺勺柄指向一个方盒,开启方盒,取出一枚锦绣织成的团扇
江寒川手指轻轻钗动,一抹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