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所为皆错乱,不识将来,究竟可否预见乎?”
此时西伯酒已半酣,却忘记此二人来意,一听得问天子休咎,便叹道:“国家气数黯然,只此一世而绝,不能善其终,而今天子所为如此,是速其败也,昌为臣子不忍言之!”
费仲又问道:“其数应在何年?”
姬昌道:“不过四七年间,戊午岁中甲子而已”
费、尤二人俱都叹息,又自劝酒,饮了数杯,二人又问道:“不才二人,亦求贤侯一数,看我等终身何如?”
姬伯趁着酒意即袖演一数,便沉吟良久,道:“此数甚奇甚怪!”
费、尤二人笑问道:“如何?不才二人数内有甚奇怪?”
姬昌道:“人之生死虽有定数,或百般杂症,或五刑水火,绳缢跌扑,非命而已,不似二位大夫,死得蹊蹊跷跷,古古怪怪”
费、尤二人笑问道:“毕竟如何?死于何地?”
姬昌道:“将来不知何故,被冰雪浇身,冻在冰内而死”
二人闻言仍是笑意不绝,显是不信
却不知,后来姜子牙冰冻岐山,拿鲁雄捉此二人,祭封神台……
三人复又畅饮,费、尤二人乃乘机诱之:“不知贤侯平日可曾演得自己究竟如何?”
姬昌道:“这平日我也曾演过”
费仲问道:“贤侯祸福何如?”
姬昌道:“不才还讨得个善终正寝”
费、尤二人复又虚言庆慰道:“贤侯自是福寿双全”
姬昌谦谢两句,三人又饮数杯,费、尤二人道:“不才朝中有事,不敢久留,贤侯前途保重!”遂就此告辞
回去路上,费、尤二人在马上骂道:“这老畜生!自己死在眼前,却言善终正寝,我等反而会寒冰冻死,分明咒骂我等,好生可恶!”
二人回去见了帝辛,将经过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帝辛大怒,命晁田赶去捉拿姬昌
且说姬昌上马被风一吹,头脑恢复几分清明,自觉酒后失言,忙令家将:“速离此间,恐后有变”
众将接令催动,迤逦而行
姬昌在马上自思:“吾演数中有七年灾厄,为何会平安而返,想来必是此间失言,致有是非,定然惹起事来”
正迟疑问,只见一骑如飞赶来,及到面前,乃是晁田也
晁田大呼道:“姬伯!天子有旨,请回!”
姬昌心中一凉,回答道:“晁将军,我已知道了”
他答应一声,遂对众家将道:“吾今灾至难逃,你们速回,我于七载后自然平安归国,着伯邑考上顺母命,下和弟兄,不可更西岐规矩,再无他说,你们去罢!”
众人洒泪回西岐去了
姬昌同晁田回朝歌来,得宣召进了大殿
姬昌至丹墀,俯伏奏道:“承蒙圣恩,释臣归国;今复召回,不知圣意何故?”
帝辛大骂道:“老匹夫!朕释你归国,你却不思报效君恩,而反悔辱天子,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姬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