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只是静静旁观,中年僧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但却朝他合掌从容施了一礼,没有求援只是自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径直自左臂削下一块肉来,抛向狮鹫
江长安蹙眉愕然,吃了一惊
风火狮鹫隐有灵智,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慑得顿了一顿,血肉入口不觉荤素,转而又向僧人发出咆哮,这个和尚的淡然与沉静让它愤怒
僧人依旧不恼,再次挥刀嗤的又剐下右腿大半筋肉,透出森森白骨,他额前露出点点细汗,面色微白,伸手递向狮鹫,淋漓鲜血染红残袍
狮鹫再度怔住,停住咆哮,一人一兽对视静默
直至许久,狮鹫面露凶光,一口叼住肉块仰头吞入腹中,转而再看僧人时,贪婪双目不曾满足的嗜血气息更是腥浓,懒得再咆哮,直接张口欲将这个单薄的身影囫囵吞下
却见僧人长长叹了一息,又一次抬起手中短刀
扑哧!
伴随闷响,狮鹫完全定住,嗜血的眸子中逐渐惊愕、恐惧、愤怒、痛苦,那柄短刀自眉心没入它的头颅,轰然破开一道碗口大的血洞,血浆迸溅,腐肉横飞
狮鹫栽倒在地
透过那件残破不堪的袍子破洞,江长安才看到僧人浑身上下皮肤颜色深浅不一,多处是新生出的血肉,显然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
僧人包扎了伤口,又朝这边施了一礼,接着背起了身侧的一块被风雨磨砺圆滑的巨石,巨石有座小屋大,被用麻绳捆在僧人身上,是他一路背来的
“别着急,再有半天的脚程,就能将你安定下来了”僧人对着肩头的石头说
江长安看着僧人与自己擦身而过,慈眉微笑,留下一串深脚印望着那如小山一般压得老者腰背几乎九十度的巨石,隐约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旋即又甩去这莫名念头,那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这世上的石头总是和人一样寻常
继续向前行,又走四十里,天光大亮,眼前已渐渐走出了山谷,步入密林深处
林中渐渐传来有男子说话的声音,口音是从未听过的,但也能听出这人大约是个先生,教授着最粗浅的人事礼法
江长安走近观瞧,只见丛林中辟出一片三丈空地,巨石刻画成的简陋首席之上,男子样貌出众,谈吐不凡,神情温雅至极
不知怎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度传来,像是与这男子相识许久,又像是曾有过一面之缘
男子手捧古卷侃侃而谈,而在座下听讲的竟是几头刚开灵智的妖兽其言行已是与常人无异,听到晦涩难懂处便行礼叩问,待到念头通达后继续坐回位置上,聆听教诲
这男子竟是在向妖兽传道
男子走了出来,对江长安施礼笑道:“阁下来此有何指教?”
“先生在向妖兽授礼传道?”
“正是”
“人事伦常适于圣,世人皆言圣人贤德不容亵渎,此法乃世所不容,先生不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