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她笃定地加上一句
江天道笑着继续擦她眼角,凑来半截身子近乎俯在了石桌上,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司雪衣得意地笑,却不回答,眼神在烛火下显得促狭
我喜欢的人从天上来,他无意掀翻了烛火,却点燃我双眸盛满的暮色
“江天道”
“嗯?”
“你刚才问我什么?”
“你还没有摇骰子呢……”
“我不管,我就要再听一遍,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问……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想陪着你,慢悠悠的,走完这一辈子”
……
画梅亭
几个侍从恭敬立在亭外,几个刚入江府的下人偷偷抬头远远打量着亭子中央的白发男子,这位四公子走出雪苑之后并没有急着回风月湖旁的迎安阙,而是先来了画梅亭,驻足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天色入夜
夜风呼啸,他有时说着什么,像是对着茫茫夜色讲述这一年发生的种种,直到许久之后,转身走出了亭子
还没走出院子,他的脚步忽的停住了
十丈外,在夜幕中不知等待多久的一个倩影,淡黄色长袭纱裹紧绸缎,身形玲珑有致,如同暗夜中盛放的的一朵幽兰,散发着大方、婉约
的气息,风韵动人
她正站在一颗盛开的梅花树下,歪着头看他,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笑容恬淡,但眼角却藏有淡淡的憔悴,便让人觉得夜风有罪
他挥手退散了侍从,走到对方面前将其拥进怀里,问道:“来多久了?”
“听到你回来了,便立刻赶来了,但想到你和伯父伯母有许多话要说,便不好打扰,又猜你出了雪苑后想来的第一个地方,就等在这里了”女子紧紧抱住他的后腰,脑袋在胸口轻轻摩挲着,贪婪者吮吸着熟悉的气息,说着说着却有了哭腔
“害怕吗?”他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害怕”女子泪和笑一起未曾止歇,似是漫不经心道:“害怕你死了回不来,害怕你活着不回来可后来想想便也不害怕了”
“为什么?”
“我想,便是这一世再见不到你,那就下辈子,你……是赖也赖不掉的”
江长安吐了口气平静了心中悸动,道:“这一年辛苦你了……”
怀中的脑袋急忙摇了摇,闷闷地道:“当日公子盟情势紧急,我让尚萱回去接手青莲宗,自己留在了这里,我也不太懂,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把用在宗门管理各院的那一套方法用在上面,虽说不足进取,但足以守成”
怀中的女子自然是留在江州的苏尚君,终日思君今日终见君,她听到消息时也是恍惚了许久,待确认之后便难抑言表的喜悦,迫不及待赶了过来等待了几个时辰,看到他的一刹,心中的礼法矜持全都被抛出脑后,什么也不顾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只是这一年你不在,有些人难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