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本与布尔什亦师亦友，惺惺相惜，可却清楚得很，罗本根本不信任这头老狐狸，甚至曾在私底下当着的面评价布尔什“两面三刀”，去年卓斯内战印证了这个评价，当时包括罗本在内的一大批星际远征军军官即使心有疑虑，仍旧选择听从卓斯英灵的命令，唯有布尔什阳奉阴违，冷眼旁观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罗本一度试图将其“发配”到阿瓦隆租界担任总领事，没想到老狐狸坚决不同意，还倚老卖老，要求出任扎尔先遣军指挥官
当时军团整编到了收尾阶段，考虑到布尔什在军中的影响力，罗本只能答应，如今看来，老狐狸不仅嗅觉敏锐，运气也好得离谱
如果不是恰好赶上泰伦萨帝国皇权更替，此刻这个老家伙已被“遣送”回地球，至少要被雪藏好几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父神身边
一个月前，父神一道命令，直接将外域军主力连同扎尔先遣军、远航舰队一并交由布尔什指挥，只要打赢了这场战争，老家伙必然与罗本平起平坐……
想到这里，李森微微皱了下眉头，对面的布尔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勐地抬眼看来，目光锐利如鹰
双方面无表情地对视，直到李凉的声音传来：
“咳，布尔什将军，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布尔什收回目光，起身垂首道：“作战计划非常周密，没有异议，父神”
“好，那就先这样，”李凉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路辛苦，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是，”布尔什行标准举手礼，又双手托举，无比虔诚地行了一个宗教礼
李凉笑了笑，将老将的手拽下来，用力握了一下
一旁李森随即起身，伸手一引，布尔什则颔首回应，当着李凉的面，两人倒是神态热络，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
很快，参会者陆续离开，偌大的会议室显得空空荡荡
望着出口的方向，李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片刻，缓缓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该隐轻声问道：“累了？”
“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该隐随手翻开面前的作战计划书，目光一扫，“……有点高看了，光是地面作战部队就动员了十万人，几十个战列舰战斗群，上百个突击编队和独立团，几千个战术什么玩意儿，这种规模……别说指挥作战，连态势图都看不懂”
“其实也看不懂”
“噗~”
该隐噗嗤一笑，趴在桌上又翻了几页，挑着眉头说道：“啧啧，这次可是掏空了罗本的家底”
“嗯”
李凉也翻开一份计划书，同时习惯性地拿起金属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又开始抽了？”该隐单手支着脸颊，表情闪过一丝不忍
“没事儿的”
李凉试图表现得轻松一点，却只能憋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不知为何，烟草似乎拥有神奇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