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而士燮在临死前特意对范巡说的那番话,给出的那些东西,更让他心惊肉跳,一时竟至失措
“呵呵,伯虞先生无需多礼你是奋威将军的部下,便是江东的盟友,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束”步骘的口气很亲热:“雷将军从江淮至荆州,不过数年功夫,就打下赫赫威名,我步骘很是佩服此番雷将军也来了交州,说不定这几日便有亲近的机会”
范巡只道:“子山先生的威名,想来我家将军也久仰了”
他毕竟不是周虎、黄晅这种资历很深、执掌政务的亲信那个护荆蛮校尉从事的身份,纯只是个名头,其实长期远离庐江雷氏的军政事务,一门心思为宗族图谋财货利益这阵子忽然牵扯进厮杀场合,他心里十分惊惧,更深怕说错了话,节外生枝惹来麻烦
步骘倒是很轻松他在血泊间与范巡寒暄几句,待到气氛融洽了些,才忽然问道:“伯虞先生看来不是寻常的俘虏?”
“什……什么?”
“士威彦临到离世,却请足下陪在身边却不知,有什么特别的托付?”
范巡连连摆手:“没有托付!没有托付!”
步骘只看着他,不说话,范巡便一直摇头摆手,赌咒发誓
步骘垂首看看地上渐渐洇干的血迹,半晌再抬头时,脸上没有了笑意:“今夜我先发制人,奇袭士燮所部,杀戮甚多可这也是为形势所迫,只因乱世之中,英雄奋起,惟有自强,才不至成为他人俎上鱼肉这举措落在世人眼中,只怕会有不屑,不过,吴侯定能理解我的苦衷,不以虚伪相责”
范巡愕然
孙桓躬身道:“自是如此”
“那就不必留他了,乱军之中,死几个商人算得甚么?”步骘举步就走
“不要啊!”范巡惨叫跪倒,从怀里取出一份密封好的帛书,双手高高捧起,动作顺畅无比:“士威彦什么都没说,就给了我此物!”
步骘转回身来,接过帛书,查看过印信无错,一把扯开,细细浏览
这帛书由十几份信件叠成,以士燮的语气分别致达交趾、九真、日南、合浦、南海等各地的士氏族人和有力邑豪信上的内容说,自己数十年来保境安民,孰料受江东蛊惑,攻打邻郡,犯下滔天罪行,心中十分悔恨,如今已蒙恩主宽宥,即当改弦更张,显明义举,希望卿等相助云云
一份份看完后,步骘叹了口气,他的脸上生出几分无奈,几分钦佩
士燮固然败了,却不影响他本身堪为乱世中的一方人杰就在士燮与江东联合起兵的同时,他就已经抓捕了荆州人在交州的重要人物,作为万一的沟通渠道,甚至连书信都已经提前写好,以显诚意
夫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江东与士燮的联合,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