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心细如发的,深知霍峻胸中实有丘壑,只是不愿与刘封争辩,于是他连忙打岔道:“今后如何,那得看雷续之的手段眼前而论,这片区域大部分都是荒坡野地,乐乡县里数月来建设坞堡军营、开垦荒田、修整道路、开辟港口、疏浚水系……数万百姓千里而来,筚路蓝缕能够顺利的立足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霍峻连连点头他是地方小豪强出身,也有带领家族民众迁徙流离的经历想到自己在曹军来袭前后举家南迁的辛苦,更能明白这其中需要投入何等辛勤汗水:“这可是数万人的安顿!坦之兄,适才我估算了一下,只……”
刘封一个箭步转过来,站到两人之间
“这些事情有什么好多想的?”他连声叹气道:“诸葛军师和军府中的大小吏员们也忙这些事我天天听着他们奔走来去,聒噪这些烦心事,脑子都快炸了你们若是喜欢,为何不去请教廖立潘濬那几个,让他们陪你们谈个痛快?不是说,今日射猎取乐吗!”
他的性子本不耐烦日常琐事,平时随侍在父亲身边,又格外拘束;早就盼着今日痛快玩乐,哪里有兴趣听关平和霍峻一板一眼谈话
关平大笑:“好,好今日不谈这些枯燥乏味之事!”
他手搭凉棚,看看四周地势:“我上次搭船来此,便听向导说起过,从这里往西南二十里,有几片连绵湖泽湖泽周围沼泽密布、林木丛生,各种野猪、野鹿成群结队,甚至还有熊虎出没一会儿让续之带路,我们尽情纵马射猎,定然愉快!”
霍峻问了句:“不是说续之会遣人引路么?”
关平看看天色,对扈从们道:“估摸着也到了,你们沿前路去迎一迎吧”
几名扈从应声往低处去牵马,没走几步,却见一名身着葛衣粗布的高瘦年轻人正从岸边攀上来一名机灵的扈从见了他面容,老远便躬身行礼:“见过乐乡长”
关平连忙抢前几步,正逢那年轻人抬起手来,向下方的修筑堤坝的民夫们道别回头一看,只见此人没有戴帻,头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额头上满是汗渍,眼神却极明亮可不正是如今荆州首屈一指的豪族首领、左将军从事、乐乡长雷远么?
关平连忙为双方介绍身份
“坦之兄、伯昇兄、仲邈兄与其他各位,都是贵客我本想着,遣人来迎不如亲自迎接来的尊重”雷远笑了笑,将湿漉漉的手掌在身上擦了擦,向关平等人分别客气行礼:“谁知来次以后,眼看部曲宾客们劳役辛苦,我这代理宗主便不好袖手坐视,结果弄成了这副狼狈样子……哈哈,事先并没料到,各位莫要怪罪”
霍峻好奇地问道:“续之,何事如此重要,以至于你要亲自劳苦?”
这些本是雷远日常熟思的内容,霍峻既然问起,他便不假思索地回答:
“仲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