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一在玉阶之下,遥遥相对,看似不发一语,甚至连气势场都没有变化,若是筑基、金丹修士到此,定然大惑不解,唯有能够触碰道韵的元婴修士以上,才能品味出道韵层面的激烈变化,那团黑气在宝座上翻腾不休,时而狂涌上来,将大殿充满,便连玉壁、灵镜之中都是一团团无边黑气,阮慈四周几无立足之地,那黑气映在玉壁之上,便好似有个高举宝剑的高大男子,向那闭目入定,对外界无知无觉的少女直斩下去,那宝剑甚至都是她数倍大小,越发显得少女楚楚可怜、毫无胜算
但那剑锋落到少女头顶,不知如何,却再斩不下去,要仔细查看,才能见到少女体内外蕴一层灵光,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不论黑气如何攻打,都无法将其击碎,反而助其越发精纯——这倒也不是魔主成心助她,只是博弈便是如此,有资格入局者,都可做平等交换魔主想要击败阮慈而不得,那么每一次出招,都是帮助她了解道韵层次的博弈与对抗,也令她习得其中技巧,阮慈对此中博弈本来一无所知,魔主倒成了她最好的老师
也不知过了多久,是数日、数月还是数年,时间在此,已是毫无意义的维度,尤其对阮慈而言,只要心中一起急躁之念,魔主便可乘虚而入,拨弄情绪,令混乱之道在她心中逐渐壮大或者此地屏蔽时间,便是因此,这大殿此时和外界毫无交通,所用时间多少,只在此地胜者一念之间,魔主便是要激起阮慈心中的焦躁,令不再谨守心灵,因担忧寿元而试图和他相斗,这么一来,他便可放大时间,将阮慈生机磨灭,神念随法体一同老死,在其寂灭前最虚弱的一瞬间,占据阮慈法体,再从虚数之中穿渡回此刻,令法体一夜之间回到全盛时期——如此颠倒因果时间的神通,也只有魔主这般主修天魔法则,对虚数有极深了解的大能,才能在洞天时便驾驭自如
虽说魔主或许没有这样的考量,但阮慈曾见过涅槃道祖玩弄因果,却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来对付自己,更何况她心中十分自信,知道时间是站在她这一边,对她而言,时间永远都是足够,因此更不着急,反而潜心捉摸魔主操弄道韵的种种手段,也是大有所获虽说魔主转念之间,便可将她立毙掌下,但只要他还没出手,那她便要把握每一刻参悟大道奥秘,再不会懈怠忧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黑气突地一敛,气势场中翻翻滚滚,现出激烈变化,一道身影由无到有,在宝座上凝聚而出,黑发束成发髻,竹冠中横插玉簪,修眉凤目,长睫暗垂,举目望来,轻声唤道,“阮慈,阮慈”
其声清越,在殿中激起阵阵回声,犹如清泉,正是阮慈极其熟悉的音调,阮慈不由启目望去,见到那熟悉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