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围堵在厅外议论纷纷的百姓,缓步走入大厅
堂上,边大荣与提举常平司主事卢景旺,正低声说着什么
陆云肃手立于堂下,面无表情
鲁达扫了眼陆云陆知州,目光冷厉
他不知道鲁大兴跑哪了
三天前的那夜,提了一箱金子去办事后,便音讯全无
而陆云的脸上,他看不到丝毫异样
但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初初站定,鲁达便纳首而拜,泣声道:“末将守卫常平仓不力,罪该万死”
“当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常平仓为何走水?为何火势没能得到及时扑灭?你是守将,速速详尽道来”边大荣眼底掠过厌恶之色
常平仓也好,义仓也罢,各种猫腻,各种欺上瞒下,个中龌龊事,久居官场的边大荣自然有耳闻
在他眼中,不论常平仓失火与他是否有关联,这种尸位素餐之人,都为他所不喜
“鲁将军,大人问你话呢,还不速速回答?”
卢景旺敲了敲桌案
“回两位大人,末将也不清楚如何走水的只是火势被发现后,片刻间便蔓延了开来,将士们虽奋力灭火,奈何水龙年久失修,竟然在那关键时刻失了作用……”
“水龙出了问题?陆知州,你可知晓?”
边大荣皱了皱眉头看向陆云
水龙是由属地统一管理,并不属于守军内务
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事情有那么巧,自己要去常平仓查验储粮,粮仓便在前一天走水了;走水的同时,水龙恰好也出了问题
“回大人,水龙每月有工匠勘验,何时、何人去的,匠作司那边都有记录……此次水龙出了问题后,下官也让匠作司遣人前去查验了具体的情况下官也不太清楚,还是请匠作司的工匠来回答吧”
陆知州回道
匠作司主事林逸是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整个人有些恍惚
“啪”的一声,提举常平司主事卢景旺左右看了看并未发现惊堂木,直接一巴掌拍在案几上,不算大的
声响却令林逸吓了一跳,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那水……水龙,小的每月都有勘验,从未有间断”
林逸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个册子
边大荣与卢景旺同时翻看着,注意到了最后一次勘验的日子,却正是走水当天
而这个日子,整整比往常月度勘验,提前了大半月
“林主事,你可知水龙维护不力导致常平仓走水烧毁,本官能判你个流放千里之罪?”
林逸听到这话,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冒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主事,边大人大度,若是按本将军的意思,这等罪责当直接打入大牢,按通敌处置,祸及家人!”鲁达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啪”的又是一声拍桌子声,卢景旺厉声暴喝道:“还不快速速招来!”
林逸望向一旁站的笔直的鲁达,想着家里久病的发妻,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