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那一声声发自内心的欢呼声里,周虎到底没能稳住心态。
“都给我稳住了。莫要丢了公子的脸,丢了飞雁军的脸。”
执旗的徐怀喝道。
“徐大哥,您先管住自己的手不抖再说咱们吧。”
秦越发现了新大陆般笑道。
周边的军士们全都笑了起来。
便是这等笑声,将紧张的情绪驱散了不少。
淙信门前的人群忽然乌压压跪了下去。
“竟然是金辂!”武淮脱口而出。
“金辂?”
徐怀同样惊呼。
淙信门前,皇帝出行归制里,仅次于祭祀时乘坐的金辂,出现在视野内。
圣驾亲临,何等的荣光。
在这之前,飞雁关的这些士卒,哪怕做梦都不曾梦见过这般场景:有朝一日,当今天子竟然亲至城门口迎接?
武淮叹道:“就凭你们立下的不世功勋,天子亲迎又如何?
若有人敢说闲话,让他们去试试,看他们能不能做到。”
徐怀没说话。
武淮是荣亲王世子,是皇室血脉,他可以看不上那些大臣,他们这些根基浅薄,甚至说毫无根基之人,又如何敢?
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就能骑到头上,弄的家破人亡的例子并不鲜见。
文官群体对武官体系的打压,由来已久。
“大家都警醒点,不要给公子惹事。”徐怀沉声说道。
“徐大哥的话都听见了,都特么的给我提起精神来,别怂。”
眼见就到了城门口,周虎大声喊道。
“虎哥,您还是顾好自己吧,别到时候自己拖了后腿。”
人群里,有士卒回应道,引得满堂哄笑。
“到底是凯旋之师,气势磅礴,好不露怯。”
武沐坐在金辂里,透过珠帘,看着迈步而来,气势陡然提升的队伍,满意的说道。
“父皇,楚墨呢?”
三皇子武鸿急切的问道。
“他呀,没在队伍里。”
“真不来啊。”
武鸿失望至极。
“来了,来了……”
两侧站着的百姓瞬间欢呼起来。
“鸿儿,看见没有,百姓心里都有一本帐。”
“父皇,楚墨和皇儿说过,谁真心为百姓办事,百姓才会真心拥戴他。
那些巧舌如簧的人,即便一时蒙蔽了百姓双眼,也终有被揭穿的一天。”
“嗯?楚墨还和你说这些?”
武沐知道武鸿一有机会就往侯府跑。
也知道楚墨的想法很多时候都有些不合流,甚至可以用离经叛道来形容。
也有清流御史对楚墨过多接触三皇子很有看法,甚至上表痛陈其害。
武沐虽然将这些奏报全都压了下去,但也有留心眼。
天家目前唯一的男娃,太子的不二人选,这种童稚时期与某一个人走的太近,被影响太多,于天家而言其实是大忌讳。
想到此处,武沐问道:“楚墨还与你说了什么,说来与父皇听听。”
“说的可多了。”
武鸿眨着眼睛歪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