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伉俪如今也算是我江都子民,江某亦有保境安民之责,王先生只管安心便是,届时江某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王平喜极涕零,连忙站起,大礼下拜
江舟也心安理得地受他一礼
倒非是摆谱,只是知道不让他拜上一拜,王平怕是难以释怀
三人也算是各有所得,各自欣喜
当下也不再说这些糟心事,秋家大小姐捧上了壶淡茶茗,几人就着这菜园子,竟也能谈天说地,聊得甚是投机
只因张文锦本是在世地仙,数千年道行,见识自是不凡
这王平也并非真是凡人,虽无道行,但一身医术、丹术,着实了得,其对人身了解、炼丹秘要,便是江舟听闻,也是获益菲浅
江舟在二人眼中,更加是文武俱佳,涉猎极广
天文地理,奇门数术,风俗民情,世间种种奇闻志异,竟都能信手拈来,每每一语,都令二人耳目一新,叹为观止,都是敬佩不已
这一坐,竟就是大半日
待日头西落,三人才惊觉
在此间江舟也难得遇到投机之人,虽仍有些意犹未尽,却也起身告辞
张文锦、王平二人送出江舟,目视其离去
王平才叹道:“真奇人也”
张文锦笑道:“江兄却是我生平仅见之奇人”
其实如江舟这般修为、学识之人,张文锦数千年岁月中,也见过不少
其中不乏在他之上的
但能样样都做到如此地步,且还保留着一颗赤诚之心的,可说是绝无仅有
尤其是后者,实是最为难能可贵之处
“王兄,”
待江舟离去后,回到园中,张文锦才忽又开口道:“你为何不告辞江兄,要以何法保住令郎?”
“……”
王平微微低头,面露惭色
“非是有意隐瞒,只是江侯爷贵为朝廷命官,士门高第,还是公侯之尊,若是知道此事,平只怕……”
张文锦摇头道:“王兄,你糊涂啊”
“江兄何等人物?他为人赤诚,你若据实与他说,无论他答不答应,总也不会坐视令郎魂飞魄散”
“如今你有所隐瞒,他日江兄若是知晓,纵然念你爱子心切,不忍苛责,可你又如何面对?”
“这……”
王平面色更见羞惭,还多了几分惶恐
“那我这便去陪罪……”
张文锦拉住匆匆欲行的王平,摇头道:“你现在追去,反而令江兄难做,罢了,暂且如此罢,他日再寻时机”
其实,张文锦知道此时二人谈话,必定已经传入江舟耳中
这也是他于此时问出口的原因所在,便是为了让江舟听见,以示坦荡
王平没有道行在身,却是想不到,这点距离,怎能瞒得过江舟耳目?
事实也是如此
江舟已经快回到江宅,不过张文锦与王平的对话,却已清清楚楚地传入他耳中
不由寻思,这王平是想用什么法子来保他儿子?
还认为这法子说出来,他不会答应,而且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