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罢了,你说的事,本官记下了”
“铸刀容易,求陛下金口御旨却是要费些周折,但本官也当勉力一试”
果然
江舟虽然说什么让他禀呈帝芒,求一道旨意
可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根本没有指望一个区区司丞能做到这种事
可梅清臣却敢一口答应,说是一般亲信江舟都不信
“不过,先前所言,却不是哄骗于你”
梅清臣继续道:“能承受陛下金口玉言,国运加持之物天下难寻,我肃靖司中,也只有那只天命玄鸟,”
“若在铸炼铡刀之时,以其血涛铸,当可功成,只是司无一人有此本事,能诛杀此鸟,”
“若是此道旨意你非要不可,便只能由你自己去想法子了”
梅清臣一顿道:“如何?你若有本事杀了那玄鸟而不沾因果,本官现在就给你批文,让你入刀狱执刑”
江舟干笑一声:“这个嘛,再等等,再等等”
他虽然自信,但也不是头铁
不沾因果?
开什么玩笑?
他要有这本事,还不满世界地诛杀妖魔去?
何必担心会受反噬
不过……
也并非没有办法
他本体不行,化身法海却有一件功德袈裟,万法不沾,诸邪不侵
或许能抵御那“天命”反噬也说不定
但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损袈裟
这三口铡刀,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罢了,又不是一定要成
就算没有这道旨意,铡刀也一样能作,只是少了帝芒的旨意,终究是少了一道威慑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必要为了这可有可无之物,损失一件功德宝器
梅清臣听他如此说,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也仍难免露出一丝失望
“好吧,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强求,不过你若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本官”
“……”
江舟嘴角微扯:“梅大人似乎比我还失望?”
“胡说!”
梅清臣断然否认:“江大人为肃靖司立下这许多功劳,好不容易有所求,本官是必然要尽力满足的”
江舟:“呵呵……”
我信……你个大头鬼!
“那就多谢梅大人了,铸器之事,便有劳了”
“职责在身,我还要去搜集朱家罪证,这就先告辞了”
江舟抱拳一礼,转身便走
梅清臣看着他自门外转角处消失,过了一会儿,吹出一口气,吹得胡子翘起
“这个小狐狸……”
……
“老狐狸!”
江舟走出肃靖司,回头看了一眼,骂声便脱口而出
要不是梅清臣今日有意“自曝”,他都被骗过去了
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善于钻营的老官僚罢了
唉,这些混官场的,果然一个个都是老谋深算
他要是真一头扎进去,怕是真就不用修行了
不过,背靠大树好乘凉,让他不管不顾,就此抽身,也是不愿的
看来,之前的一时兴起,如今却变得很有必要了
江舟摇头一笑,便朝自己家走去
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