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打着突
自尸解修鬼仙之道始,他便处处行事谨慎
宁可错过,也绝不能冲动贪婪
这是他能在鬼仙这条凶险之极的旁门左道上走到如今,数百年安危无恙的唯一至理
念及此处,胡道人捻须道:“仙宝虽好,但终究是外物,物华天宝,有德居之,贫道不敢强求”
白衣秀士与谛湿婆闻言不由一愣
他们与胡道人虽非知交,但也打过不少交道
知道其为人,如此反应,必定是心顾忌
不过那姓江的小子虽然厉害,靠山也够硬,却也并非不可对付
这世间的事,可不仅是只能用拳头解决
他们几人若是联手,未必不能暗算那小子
加上这里可是幽冥,夺了宝,往幽冥深处一躲,圣地也难奈其何
本来鬼物阴魂修行,就艰难千百倍,处处是凶险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若不抓住一线之机力争,他们岂能有今日成就?
这胡道人不是这么胆小之人,或许其中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虽然明白道理,但面对几件仙宝,能保持理智的人终究是少数
他们也不行
让他们轻易放弃是不可能的
罢了,先静观其变
这小子可不好对付,就算要出手,也是要窥准时机
不提外间这些鬼魅精怪的盘算
城隍殿中,施公绪被江舟当面质问
颇有些居高临下,其势汹汹
祂堂堂郡城隍之尊,除却人皇与几位大君外,何曾有人敢在祂面前如此放肆?
何况一个小辈!
暗怒之余,也不由摇头
柳权啊柳权,你真是老眼昏花,如此猖狂无智之人,也能奉之为“少君”,真是不知所谓!
今日小子无礼在先,也别怪本府不念你我旧情了!
一念及此,施公绪伸手拿起案上惊神木,“啪”的一声拍下
声震城隍殿
殿外诸多看热闹的阴魂恶鬼,听到声音,都是神魂一荡,软倒下来
朝城隍殿颤颤伏地
施公绪沉声道:“竖子大胆,你私入阴间,擅闯阴司,打伤阴神,条条桩桩,都是大罪!”
“念你年幼无知,又身居肃靖要职,或许是受人蒙蔽,此刻跪下伏状认罪,本府或可轻判,免你极刑!”
江舟闻言,气极反笑
“看来你果然是不想认罪了?”
“认罪?”
施公绪面如冷铁:“本府不知你从何处听得这些风言风语,且莫说本府有罪无罪,即便本府有罪,也当由阴司大君朱笔亲判,再甚者,也有人皇降下金旨,责问本府之罪”
“而你,又是何人?有何资格质问本府?本府便坐在此处,你以有何本事,判得本府之罪?”
“嗤!”
江舟还未说话,边上的林疏疏已经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殿上诸多恶鬼阴神纷纷怒目相视
林疏疏虽然不惧,却也不想打断江舟的表演
微微一笑,移开目光
心中却暗道,这个江都城隍,未免太过耳目昏聩了
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