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信摇摇头:“你行事虽看似疏狂,目无余子,实则却明事非,知进退,不该越的线,半步也不逾越,”
“否则即便你有圣道在身,那时也走不出玉京”
“老夫是想在临死之前,听一听你折服天下的道理”
“没有令人信服的道理,所做一切终归是空中楼阁”
“老夫曾以为,这天下间最大的道理,便是一个礼字,礼崩乐坏,才是当今天下不复前古的罪魁祸首,现在想来,却是错了,大错特错”
“这天下间最大的道理,其实在那些修行之人手上”
“天下所有的人,都信他们的,哪怕是受其奴役如猪狗,生死皆操于人手,也依然信服”
“这就是道理,你若没有一个能与之对搞的道理,今日所为,他日也终究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因为天下人信他们,不信你”
“老夫言尽于此……”
鲍信摇摇头:“你将来是要成贤作圣的,老夫罪孽深重之人,就不必脏了你的剑了……”
“哈哈哈哈……”
他出一阵沉缓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小,等“李白”反应过来,已经渐不可闻
心中一惊,几步来到他身前
却发现鲍信已经变得枯瘦老朽的脸上带着一丝洒脱的笑意,双眼已经闭合,嘴角带着一丝血渍
“李白”已经感应不到他的心跳、血流,没有了丝毫的生机
心中微微一沉
人死了,但他竟然没有半点快意
他现在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样的人,竟然能成就大儒
用他的话来说,这个鲍信,就是一个有着坚定信仰的极端改革者
或许是因为他看出了大稷的一些弊端,想要改变
却选择了一条很极端的路
道理?
不如说是思想……
力量,是需要思想去统御、支配的,这道理他懂,可能比此间很多人都更清楚思想的重要
只不过……这老头,难不成还以为他要搞革命不成?
疯了吗?
他只是个普通人,可没这么伟大
“李白”摇摇头,看了一眼鲍信的尸体,没有去动他,便转身离开
……
吴郡,江宅
“你想什么呢?跟你说话没听到啊?”
燕小五伸手在江舟眼前晃了晃
江舟回过神来
鲍信的结局,让他有点出神
看了一眼满脸不悦的燕小五,撇撇嘴道:“听到,不就是苏小小携款潜逃吗?”
这段时日,除了闹得沸沸扬扬的庶人剑,还有一个人也上了热搜
就是那天做下了好大事的“李白”
在吴郡,其中最大的受益人不是江舟这位始作俑者
竟然是苏小小的寒香园
因为前段时间他写了部《彩毫记》,里面讲的正是李白这位谪仙人的故事
自谪仙人、李青莲这几个名字震动天下后,寒香园里也是每日暴满
那金子可能都是用箩筐来装的
不过今天燕小五突然跑来告诉他,寒香园突然开门了
而且苏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