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军入泸淯,私相残杀,惊骇盐户!”
赵祯好脾气:“众卿不要急,一个个慢慢说”
御史禀告:“闽人章惇,累代显宦,世受恩荣其父章俞,至银青光禄大夫;其族父章得象,至密国公”
“门下趋炎附势之辈,多所虚誉言其文雅洒脱,才识超人,而学问深博乃得赞扬于一时,与王观俱称疎散,时号观三、惇七”
“然此人进士及第后,只因其族侄章衡得中状元,耻于其下,便拒不受敕扔掉敕诰,扬长归家是视科选国典如无物,望朝廷斥之,为后来者深戒!”
“另有蜀人苏轼,苏辙,兄弟得中同榜,又同时弃之,未见二人赴吏部南曹试判候选”
“闽人奸狡,蜀人轻狭蜀中士子赴考时节,商贾希图免税,常与同行,至有淹留晚至者三人俱当一应严惩!”
赵祯抬头道:“都是子民,说什么奸狡轻狭,御史慎言蔡襄不是闽地人?那是多么老成的人章家世代忠良,乃忠宪王后裔,每代皆以文章命世章希言更是出名的忠厚,我们还是就事论事吧”
欧阳修出列道:“章惇英迈之姿,与翰墨俱郁,唯其才高,故而自视也高”
“朝廷宰执,多出一甲此子家族,累世官缨可能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或者家中对他的要求,与寻常士子不同”
“陛下,进士考取,不入仕途者,国初多有,非章惇一人此以蜀地为最,太祖太宗时,多优容之,高尚其志而其后蜀地进士,亦渐多留”
“科举之要,在察人此子既然自视奇高,那下科必定再来陛下只需备好考题,看他的才学,是否匹配得上这份骄傲便是了”
赵祯都有些无语:“我怕他再来,连这次的名次都取不到哟……莫道登科易,老夫如登天;莫道登科难,小儿如拾芥这除了才华,还得有运气吧?”
欧阳修正色道:“考取凭运气,那是对中人之姿,两可之辈而言至如英伟之才,宏博之士,科考对于他们,当如举步过门而已”
“如今蜀闽二地,科考多出人才杭州解试,至近百人取一人这与他们所处地方生活安定,学校众多不无关系庆历中所建学校,多被荒废,独此两地,私学反有勃郁之势”
“刚刚陛下念的那诗,便是眉山苏洵所作他科举多次失利,然此番携子进京,二子首试即中固有此叹”
赵祯也希望偶尔能听到些八卦:“那他此次考了吗?”
欧阳修摇头:“没有,两子一试皆中他怕是以后,都不好意思再考了也望朝廷优容一二,莫使贤人在野”
赵祯觉得奇怪:“那这大小苏兄弟,为什么不去候选?爱卿乃此次试官,没跟他们交代清楚吗?”
欧阳修躬身道:“陛下,此事臣知眉山时疫流行,苏夫人身染重疾,如今生死不明大小苏念母心切,弃选回蜀,只求还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