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第三、第四折才是关云长出来唱,朱由校在魏忠贤和袁方的陪伴下,正看得入神
戏台上红脸关云长一手执宝剑,一手拽着鲁子敬,正在道白:“这剑按天地之灵,金火之精阴阳之气,日月之形藏之则鬼神遁迹,出之则魑魅潜踪喜则恋鞘沉沉而不动,怒则跃匣铮铮而有声今朝席上,倘有争锋,恐君不信,拔剑施呈,吾当摄剑,鲁肃休惊这剑果有神威不可当,庙堂之器岂寻常,今朝索取荆州事,一剑先叫鲁肃亡”
接下来,关云长唱道:“则为三寸不烂之舌,恼犯三尺无情铁这剑饥餐上将头,渴饮仇人血则是条龙向鞘中蛰,唬得人向座间躲今日故友们才相见,休着俺弟兄们相间别鲁子敬听者,心内休乔怯,畅好是随邪休怪十分酒醉也”
往下,关公佯作酒醉状,把定鲁肃,鲁肃斥退伏兵,关公上船,又唱:“却怎生闹炒炒军兵列,上来的休遮挡,莫拦截拦着的,着剑下身亡,目前流血便有那张仪口、蒯通舌,休那里躲闪藏遮好生地送到船上者,和慢慢地相别”
朱由校看得开心,对魏忠贤喊着,“看赏!看赏!”
李永贞和王体乾从魏忠贤手上接过金豆银叶向戏台上撒过去一时谢恩声、山呼声喊成一片
稍待消停之后,魏忠贤凑到朱由校跟前道:“皇上,微臣有一事想奏却不敢奏,可是不奏又不行”
朱由校皱了皱眉,回头问:“是何要紧的事呀?朕正在听戏呢!”
魏忠贤道:“是关于皇上的”
朱由校不耐烦道:“那就快说吧!”
魏忠贤道:“文震孟上了一篇《勤政讲学疏》,满本胡说,诋毁皇上”
朱由校面露愠色,问:“文震孟如此大胆?是怎么说的?”
魏忠贤添油加醋道:“文震孟说,皇上每天上朝那不叫勤政,那叫‘傀儡登场’,经筵日讲也不叫讲学那叫‘蒙师诵说’”
朱由校不高兴道:“朕怎么不勤政?哪天该上朝不上朝来着,又怎么不讲学,经筵日讲不是都坚持着吗?”
李永贞在一旁解释道:“‘蒙师诵说’就是说经筵日讲是哄小孩子;‘傀儡登场’比喻皇上是个傀儡这个文震孟太狂妄了,竟敢说皇上是傀儡、是小孩子”
朱由校不禁大怒,问魏忠贤:“大伴说如何处置这个文震孟?”
魏忠贤答道:“微臣虽说没念过书,但也知道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文震孟目无君父,藐视皇上,竟敢说皇上是傀儡,是小孩子,微臣以为不杀无以示天下”
朱由校突然问袁方:“袁爱卿怎么看?”
袁方答道:“皇上,文震孟是您亲点的新科状元,怎能说杀就杀,如果杀之,难以服天下”
袁方心想,这个文震孟再怎么狂妄也不敢如此对皇上不敬,一定是这几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