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弄琴弦的姿态依旧是轻松写意的那双手是天生适合弹琴的手,指骨修长,哪怕常年握枪握弓,也没有起多少茧子
琴音再起的刹那,唐措亦从地上站起,片刻不停地赶向最后的剧情点刚才的变故已然让他失去了对时间的精准判断,他不知道到底还剩下几分钟,但这不要紧,往前冲就是了
不问来路,不问归途,只要往前
“砰!”目的地抵达,唐措大步推门而入,门重重拍在墙上反弹而回,惊了一屋的客人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唐措,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在看到门上留下的血手印时,更是惊慌四散
唐措不管,冲到吧台边,直接揪住酒保的衣领,将手机里的照片对准他的眼睛,问:“好好看清楚,一年前的5月7号,这个叫程深的客人有没有来过这里?”
“这、这这……”酒保吓傻了,但他又怕自己小命不保,于是死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啊对了,这就是那个丢了东西却一直没来拿的客人!他来过、来过!”
唐措:“丢了东西?在哪里,拿过来,马上!”
酒保赶紧从失物认领的盒子里拿出一只打火机递给唐措,心里暗自庆幸,刚才不知道是谁把它翻出来了,否则一时间还真记不起来
唐措拿了东西,确认进度条往前走了5%,立刻往楼下走这座酒吧位于一个小有名气的艺术街区内,一楼是酒吧,负一楼才是演出场所,可以供一些地下乐队演出,约莫可容纳三四百名观众
顺着楼梯来到真正的演出场地时,高楼上的靳丞也抱着琴站了起来
“还剩最后两分钟”彭明凡声音发紧
靳丞收起小竖琴,拿出了自己的机械弓深吸一口气,拉开弓弦,弓弦上却没有箭,箭在他的指间凝聚
金色的长箭,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是为——决绝之箭
箭尖对准天空
可弓还没有完全拉开
坚韧的弓弦几乎要切割进靳丞手指的血肉里,他嘴唇紧闭,一声不吭,只是盯着箭尖,一点一点、不容置疑地将弓拉开
唐措亦还没有走完那最后的5%,在这个演出场所里,到底有什么是能证明程深来过的证据?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却没有头绪
或许,这最后的线索不在程深身上,在童末?
“不行,来不及了……”彭明凡一贯冷静的脸上也出现了焦灼神色,一口气提起来,半天没下去,“最后十秒”
“十”
“九”
“八”
“嘀嗒”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倒数
许许多多的人都听到了这个本应极其微小的声音,有人蹙起眉,觉得耳熟,而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时间掌控!”
“荣弋!”
灵隐区,飞来峰顶,荣弋伸出右手,怀表自指间垂落,金色链子摇晃,嘀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