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分而食之的念头”
“说起来,南唐百姓真正的太平日子也才过了十五六年而已”楚胭脂道
“战时山河破碎,满目疮痍可不消三五年的安逸光景,回头再看这片江山,繁花锦绣,半点往日痕迹也找不到了”季时语道
姜宁道:“痛苦再刻骨铭心,也总归是要接着往前走,活着的生灵,不拘是我们人类还是旁的种族,大抵都是一样的”
“说起来,揽雀门就在南唐境内的,为何这次摩云剑池山门现世,却没有门下弟子前往呢?”苏鹊还记得姜宁同自己谈过这桩疑惑,赶巧想起来了,她便试着问问
季时语道:“自打去年年底,揽雀门的门主南宫雀就下令封锁山门,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揽雀门的弟子走出过青雀山脉,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
……
灼华关紧了大门,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了院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一张宣纸平铺在石桌上,纸上的黑色线条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的轮廓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幅‘画’瞧了半天,又骤然疯了一般将那张宣纸揉成了纸团,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连一幅画都画不好
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三年了,再久一些,怕是连你的容貌都记不清了
这世间人,最容易变成仇家的往往就是朋友黑蛇部落同红叶部落究竟是如何从世代交好变成生死相向,几千年下来已无人再知晓,起因多半也就是些鸡毛蒜皮口角纷争灼华只是一棵树,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她只想静静的做一棵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就好从凝血到生虚,从生虚到元丹即便已经可以化形,她依旧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片林子里,静静的当她的桃树
红叶部落里的孩子们不喜欢她,大人也不喜欢她,因为整片林子里所有的桃树都开粉色的花,只有她开出来的花是黑色的,叶子也是黑色的她本没有名字,大家便叫它乌叶桃大人们敬而远之,小孩儿也朝她丢石子,吐口水她一概不予理会,反正也不疼
只有一个孩子不同,他叫连霜
连霜之所以叫连霜,是因为他天生白发,就好像冬日的寒霜
那孩子第一次走进林子便径直来到了她的树冠下面,雀跃的抱住了她惊落了一片黑色的花雨
从那以后,他常常会到林子里来给她浇些水,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偶尔躺在树下睡个午觉再长大一些,连霜来的时间就更多了,不像红叶部落的其他少年,连霜不怎么喜欢舞刀弄枪,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背靠着她静默的看书饿了的时候还会笨手笨脚的爬到树上摘下几颗黑色的桃子来吃
桃子总也吃不完,因为整个部落只有他一人敢吃而已
再大一些,连霜就喜欢同她讲话,多是说些琐碎无聊的事情,比如老王家养的鸡并不是老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