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要回阳城,应该有许多事要安排吧
可是她在这里没事做也太无聊了…
此时,屋外传来秦哲的声音
“张大婶,您今日怎么来了?”
秦哲面前立着一位农妇,约摸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看起来很壮实,两腮是北风刮过的红晕,眼角有些皱纹,眸色很清澈
手中抱着一只竹篮,被棉布裹了好几层
“小秦呐,听说侯爷昨日将夫人带来了?”
秦哲颔首,“是的”
“我们都听说了”张大婶憨笑了笑,“赶巧昨日大伙儿捡了些新鲜栗子,后山的栗子可香了,方才晌午刚炒好的,还热乎着呢”她抬起手中竹篮,“里面还有些柿饼,若是夫人不嫌弃就都收下了吧”
“那怎么能行呢,您这些栗子柿饼是要去县里换钱供家里开支的,侯爷吩咐过不能再收村里的东西了”
张大婶竖起眉毛,“这些东西值个什么钱!我们村里哪一家没受过老侯爷恩惠?!罗老头家的儿子当年被山匪扣了,是老侯爷带人去救的!宋花的男人修屋顶掉下来摔断了腿,是老侯爷请了军医来看好的,那屋顶也是老侯爷帮着修好的呢!还有当年大水冲走了我家小翠,老侯爷帮我们找了一夜才找到的小翠!”
“你去看看村里每一户,谁家没有老侯爷帮做的家具!顾老三家娃儿睡的小摇篮也都是老侯爷亲手帮做的呢!若要算起钱来,老侯爷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秦哲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多次想打断张大婶的‘忆当年’,可看她面上正是兴头,只能认认真真听她说完
其实这些事,秦哲每次要谢绝张大婶好意时,都得前前后后这么听一遍
他早已倒背如流
张大婶又追忆了一阵,忽而眸光微微一暗,轻叹了一声,“唉,只可惜…”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光又说:“小秦呐,你就替你家侯爷收下我们的好意吧,不然我们心里难受…”
“收!张大婶,我收!”如小苒笑呵呵地跑了出来,她在屋内已经听了许久,这些东西在张大婶眼里不只是好意那么简单,而是村民对老侯爷的追念与感激
只可惜老侯爷现在不在了,这份感激无处报答让他们很是苦恼
闻声,张大婶抬眸,迎面来了一位‘小少年’,上身的白狐裘衬得她粉面红腮,笑起来十分好看
若是她不说话,一身男装,再加长发高束,粗一看倒像个十四五岁的白净小男孩
如小苒走近又弯了弯眸
“这…位是?”张大婶还有些懵晕
秦哲介绍道:“张大婶,这位就是我们的少夫人”
张大婶眸色一亮,忙递出手中竹篮,“太好了,多谢少夫人不嫌弃这些东西!”
“张大婶,我也不能白收呀,您让我们做点什么,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呢”如小苒一面接过竹篮,一面打开了层层棉布,香喷喷的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