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小孩呜咽声,很低,很轻,隐忍着,从屋外传来…
如小苒寻声出了屋,滂沱大雨中立着一位十来岁的男孩,一道一道的雷鸣电闪从他头顶落下,男孩纹丝未动,任凭雨水打湿了衣衫,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屋内…
“你是…”
如小苒走出屋门,屋外大雨落下,她的衣衫却是丝毫未湿,就连她伸向男孩的手也是一滴雨水都没有。
她匆匆又走了几步,身体蓦地撞上了什么,像是装上了一堵墙!
“如小苒?”
被如小苒撞到的李元栩在认出面前人是如小苒时,眸色微微一怔,忽见怀中的身子一路往下坠,他赶紧搂住她腰背,“义妹,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处万春宫是李元栩母妃沁容皇贵妃生前居所。
李元栩刚从御书房出来,见今夜似要下雨,准备进万春宫安置院内的花木,不想迎面有人从主屋冲出,与他撞了个满怀。
然而如小苒早就没了回答他的力气,整个人筋疲力尽般昏沉了过去。
李元栩将怀中的人扶正,见她双眸紧阖像是睡着了一般,面颊微微泛红,呼出的余温带着浓浓的酒气。
他眉间微蹙,“这是…喝了多少酒…”
忽而想起方才进宫时见到了在宫外等候的如府马车,李元栩转而吩咐身后的魁公公,“去叫人准备步撵来送她出宫。”
魁公公应声离开了。
李元栩想了想,这样托着她站在院内也不是办法,随即将人横抱起往屋内走。
刚走了几步,听得怀内人在喃喃说着什么,他停下脚步侧耳贴近仔细听了听。
“二…殿下…别…伤心…都…过去了…过去…了…”
李元栩一怔,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
……
半夜
如小苒蓦地惊醒,看了看四周是在自己闺房中,脑袋还有些酒后的昏昏沉沉,又看了一眼窗外,不知是什么时辰,总之天还未亮。
也不管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正准备倒头再睡时,忽而听得屋外传来一声石子撞击窗框的声音。
她也没在意,只以为是风吹的,不想窗外又连续传来了第二声接着第三声。
“如诚?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如小苒没好气地喝向屋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第四声,第五声。
安静一瞬,
第六声,第七声。
“如诚你欠收拾是不是!”炸了毛的如小苒终于下了床榻冲出了屋门,然则没走几步,整个身子蓦地一顿。
“是我。”
黑暗中传来淡淡的声音。
黑衣人走出,拉下蒙面的黑布,清丽的面容,寡淡的眸色,修长劲瘦的身影安安静静地立在她面前。
如小苒眨了眨眸,“晏名?”
晏名发间颇有些狼狈地夹了两三根断树枝,连着半枯的叶子在凉风中抖擞了几下,黑色的外衫手臂与前胸都破了几道口子,还有大片的土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