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月的某一日,秦邵陌连夜命令大军向东撤退,两位副将见他不进攻反后撤,当众违命带着五千人宁死也不肯退,他便命这五千人子时拿下蒲安山西山一带的据点,若是子时前拿不下,全部军法处置而他自己带着大军一路向东行”
“然后那五千人拿下西山了吗?”
皇帝微微一笑,“那一夜雾霭漫漫,秦邵陌连夜撤退时故意走漏风声,折哈尔因之前总不见秦邵陌应战,本就对他放松了警惕,又是求胜心切,一路乘胜追击,等到迷雾散尽,折哈尔的大军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东峡谷,这一招‘声东击西’,才给了那五千人夺得西山一带的机会,而秦邵陌早已转移大军,行往蒲安山西山的湖谷一带”
如小苒蹙了蹙眉,“为何当时不直接告诉那五千人他的计划呢?”
“当时军心本就溃散,若是如实说出计划,怎能逼出那五千人视死如归的决心,若非釜底抽薪,西山一带也不一定能十拿九稳!”
如小苒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不费吹灰之力首战告捷,又使得我军士气大振,顽石般的老副将们也不得不服他,湖谷很快被拿下,大军占据西山,秦邵陌从西山湖谷的天堑之处,借风向地势之便攻上蒲安山,又花了几个月将蛮人逼回了北山一带,那几场战役皆是与蛮人大军正面相迎,他两次九死一生你可知道?”
如小苒拼命摇头
皇帝微微一叹,“朕说了这些只想告诉你,邵陌这个孩子天生心性高傲,不曾被任何事给难倒过,却唯独败给了你,前几日像逃一般地去了北疆”
“他去了北疆?北疆有战事?”
“战事倒是没有,因需在北疆修建两国互市之所,前日他向朕请旨与李元泽一同去了”
如小苒略舒一口气
不是因为战事…
原来当日他说几个月不在侯府是指要去北疆…
“你们两个呀”皇帝一面说着,一面被陈吉搀扶着起身,“一个逃回北疆,一个要逃回青州,这阳城就真的容不下你俩吗?”
如小苒低着脑袋没有说话,耳边又传来皇帝的声音,“有些事情呐…错过了…便是一生…”
这后四个字极缓又沉…
……
如小苒低着脑袋一边思忖着皇帝方才的话,一边被小宫女引往出宫的方向
忽而身后传来李静璇的声音,“哟,那不是武阳侯夫人吗?啊!现在不应该这么叫了,应该叫你‘被休的前武阳侯夫人’!”
最后九个字铿锵有力
如小苒回眸,看着李静璇满面桃花的笑容,她潇潇洒洒交手一礼,“五公主”
毕竟一身男装,福身礼有些别扭
两人中更别扭的却是李静璇,她愣了一瞬回道:“你这一身…你这礼…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
“今早借我弟的衣裳,呵呵”如小苒微微一笑,颇有些得意,“我觉得这一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