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没有半分吃惊,异常的平静,只在莞尔阖眸的瞬间掠过了一丝黯然,一丝很深的黯然
静默一息,他淡淡扬起唇末,“如小鹅,你是不是把鼻涕擦我身上了?”
闻言,小丫头一怒之下将人推开,斥道:“你这一身酸臭,不知是多久没洗澡了,我鼻涕擦你身上都嫌脏!”
李廷爽朗笑起,却藏着几分苦涩,他自然舍不得主动放开她,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激她推开了自己
他走到榻边端起方才小丫头搁下的清水碗,坐下饮了几口,忽而像是想起什么,回眸肃然问道:“告诉我三年前寒月寺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小苒在木桌边寻了一处坐下,仔细捋了捋记忆,慢慢回道:“那日清晨,我刚出府没走多远,身后巷子里窜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将我掳上了马车,堵了我的嘴,捆了我的手脚,又蒙了我的眼睛”
“如此麻烦,是我的话就将你打晕了,莫不是那黑衣人未习过武,办这种事又是外行人?”
如小苒觉得李廷这番话听着让她有些来气,然则,仔细想想确有几分道理,不免点了点头,接着又说,
“到了寒月寺是一个老婆子将我背下了马车,她力道很大将我拽得很紧,我身上又被什么东西盖着,上山的路上遇到过几个和尚,老婆子说我是她家小姐,癫痫突发要去南院东厢休息”
李廷:“如此你若是挣扎反抗,和尚以为你癫痫发作,也不会起疑心”
“确实后来他们带我进了一间屋子,又将参了迷药的酒灌给我喝,随后解开我放在床榻上,我这才看到你昏迷不醒地躺在边上,我当时也迷迷糊糊的,只看到黑衣人解了你我的衣衫,又弄乱了床榻,随后听到屋外的老婆子轻喊了声‘人来了’,然后听到了屋门匆匆阖上的声音,再后来我迷迷糊糊撑到秦邵陌进来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就说若是我真强要了,怎可能会什么都不记得”李廷沉凝一瞬,又说,“如此看来,这一局不像是为你我设的,更像是故意是叫秦邵陌看到,设局的人究竟是何居心?”
如小苒拧眉回道:“若那人当时是为了不让秦邵陌娶我,现在却反倒叫他有了娶我的心思”
提起了秦邵陌,李廷眸色渐暗,正色又问:“这些日子他对你好吗?”
“嗯”如小苒低低回了一声
“你…真想嫁他?”
“嗯”依然很低的一声,却很坚定
见到如小苒低着脑袋,双手捏着衣角,两颊微微泛红,一副难得的乖巧害羞模样,李廷不禁心中一酸,转而冷面一哂:“真是无药可救,以后可别哭着喊着求我帮你揍他”
闻言,如小苒淡淡一笑,“若是有一日他负了我,我也没什么好争的,自己离开便是了”
李廷捏着拳头的手紧了紧,撇过头冷斥道:“蠢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