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句简单的话里都暗藏陷阱,实在是一个适合官场的人。
可惜,两方钱权交易的姻亲关系注定不能长久,且这人内心自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在他心里认定是罗家选中了他,就更不会退让了。
罗弘毅察觉这点不免憋屈,可自家首先攀附上去,这便落了下城,偏偏事先也没打听清楚,事到如今也只能自作自受。
这会儿的罗弘毅还不知道,自家妹妹的志向可远比自己的远大,既然用不了,宁愿他当一辈子的小官,如此养翟家三个人一辈子又值当什么呢。
形势不容人,现今罗家势大,即使是商户,也比翟阳文这微末小官的能量要大的多,罗家不能动他、他更是动不了罗家。
但若将来翟阳文真的出人头地,也不排除会过河拆桥、甚至狠狠踩上一脚的可能。
一番试探下来,这个妹夫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他已经了解,多谈无意,索性直接说开:
“这钱是装点小妹的铺子,也不会叫你出钱,只是我要做个主,在这笔钱没有赚回来之前,明月她承诺给你们家的钱就暂时不给了。”
翟阳文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人家的钱,想给不想给的,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他也强迫不了,只是回家不知要跟母亲如何交代。
与自己对金钱的看淡不同,罗母可能是早几年穷怕了,一直把钱看得极重。
翟阳文有时候看不惯,想要劝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对着母亲他总是要软上几分。除去生恩养恩外,就是他念书那些年着实费了家里不少钱。
罗父不管事,家里没钱了的时候,每每都是罗母出去或凑、或借,总是尽一切力量让他能走上自己想走的路,其中心意不必多说。
若是没有罗母的支持,他指不定如今也跟罗父当年一样做一个城郊的富家翁,有几个小钱,也没有如今的身份地位。
那些困难的日子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等到中了举人翟家才算缓过来,可也养成了翟母喜欢将钱藏起来存着的习惯,总担心什么时候会用上。
只是翟母不知道他的抱负,总觉得儿媳妇的钱拿了也没事,翟阳文几番想要阻拦却总拦不住,事情就成了如今这般。
不管翟阳文如何为难,待冉佳怡与罗父罗母说完话,依依惜别时也不过半下午。
日头已经西斜,两人赶着最后的夕阳,一路回了翟府。
翟家,在家里嘀咕了大半天的翟母也在和翟父讨论这一次儿子去老丈人家呢。
在如今翟家弱势的情况下,翟母总担心儿子去了被欺负,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会被儿媳妇的娘家为难,翟母就对这个儿媳又添了几分不喜。
就这么一直忐忑等着,到了傍晚,翟母也没了盯着下人干活的心思,草草定了晚上的菜色吩咐厨娘去做,依旧继续在门前等候,有一搭没一搭和翟父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