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翰墨低垂着头,面上满是不愉,隐隐有几分要发怒的迹象,上面的公主没看见,身边侍候的下人倒是看见了,当即心里一凛,不由自主的站到了公主面前,形成护卫之势
邓翰墨刚滋生出的怒气还没有撒出来,便就被这么戳散了,语气也不由得缓和下来
“我做了错事,公主生气也是应该的,但委实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既伤感情,对公主的名声也不好”
系统空间里仰躺着的冉佳仪不由得直起了身子,这时候了还不忘给委托者挖坑,这邓翰墨也着实是个人物,只这份心思都使到歪门邪道上来了,要是搁正事上指不定能有一番成就呢
上一世的邓翰墨再疼庶长子,能给他争的也只是公主府内的财产,自己嫡妻带过来的嫁妆,而不是自己去拼搏奋斗来的家业
委托者想必也听明白了驸马的意思,暗暗以她的名声为威胁,但她这是本就不打算再树一个贤良的名声了,要是善妒指不定还能过得舒坦点
而且,她特意等了两年,就是为了把错误归咎到驸马身上,不然皇帝如何能同意这和离之事,若是自己任性妄为毁坏了皇家女子的名声到底不好
她是不在意自己的了,但却不能不为其他的妹妹侄女们着想,由此,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出兴师问罪
黑锅扣自己头上,不然扣到邓翰墨头上,索性她没有中意想要再嫁的人,横竖也等得起
“我说的不就是驸马所想的吗?再者说了,到底是谁不能生,还指不定呢,驸马怎么就如此肯定是我的错了”
邓翰墨最后一层脸面被揭开,脸上似是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一直疼到了心口
两人你来我往这许多话,都不及这一句“你不能生”的质疑威力来的大
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就是人们口中的断子绝孙,跟宫里的太监们没两样,那他活着有甚意思,往日里畅想的美好未来此刻都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邓翰墨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房间内再次安静了一下来,双方的下人们屏气凝神,屋子里死寂一片,众人感觉都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扑通声,响亮极了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邓翰墨仍旧没认命,只兀自喃喃:不是我不能生,我肯定能生的,只是时候不到,肯定是时候不到
这么自我安慰的话来回倒腾了两三遍,似乎是有了效果,邓翰墨青黑的面色显露出了脆弱的苍白,苍白中透着无力,勉强挤出一个苦巴巴的笑来:
“公主说笑了,要是公主不放心,改明儿就喊太医来给我俩好好调养下身子,早日生个孩子”
只说调养却不说看病,这就是邓翰墨最后的倔强
再者说了,当初这药的功效就是无色无味,谁也不会检查出来其中问题
就是真的召太医来看了肯定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这样她争辩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