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动议反对,山呼景从,似乎等待已经很久
随即大相副相,各司主官,流水般觐见,就具体登基事宜,拿出了各种章程,长长的单子礼仪周备,他看得眼花,心中却喜悦得几乎不敢相信
各司效率都出奇地高,今天礼司来,已经择定了本月下旬某日为登基吉日
动作这么快,正中他下怀,他心中隐隐猜测,看样子宫胤确实早早做好了登基准备,也给臣子们放了风,所以当他再次提及,才没有人惊讶,并迅速进入轨道
这算不算机关算尽,却为他做了嫁衣裳?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笑了笑,觉得这三月真真是有生以来,最浓艳一春
他目光忽然凝了凝,前头花墙上,一簇茑罗迎风颤颤,其中一朵花缺了一瓣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转回书房,晚膳后他说要出去走走,并拒绝禹春等人跟随
他很随意地散步了一阵,他现在步态神情,月光下清清冷冷,宛然就是宫胤
宫人们自然不敢靠近高山远雪般的国师
走着走着,便近了女王寝宫,最近女王寝宫看守依旧如前森严,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但此刻寝宫却留着门,他悄无声息地进去,对看守者挥挥手,众人便流水般退下
寝宫内灯火黯黯,宫室因此显得幽深凄清,明城在唯一一盏烛光下等他
淡黄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脸白得像浓浆,纹丝不动的冷,眼睛底,却冒出灼灼的火焰来
“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她道
“我无需解释”邹征现在说话语气都很像宫胤
“那我只好掀开你这张面具,告诉天下,这里有个骗子”明城微笑,不知何时,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微微皱纹
“你应该知道你的威胁毫无用处”邹征轻描淡写弹了弹指,“没有我的命令,你根本出不了这寝宫”
明城站起身,身形带动的风引烛火飘摇,映得她笑容忽明忽暗,“是吗?不过你认为一定需要我出寝宫,才能揭开你李代桃僵的秘密吗?”
“那你不妨试试”烛火飘摇,邹征顺手拿起桌上玉剪,去剪灯芯
明城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动作
邹征忽然放下剪刀,盯住她眼睛,“这剪刀或者这灯芯,不会有什么花样吧?”
“我可不知道,不过你也可以试试呀”明城曼声道,“就好比最近这段日子,你对我玩的花样还少吗?”
邹征顿了顿,垂下眼睫,“不得不承认,你让我刮目相看”
“你怎么没有想到,或许是有人在帮我?”明城的笑容忽然多了几份诡秘之意,“你看,刚才我说,我不需要出寝宫,也能将你的伪装拆开,你为什么不问下去?”
“有谁能帮你?有谁能在这玉照宫中帮你?”邹征冷笑
“你猜呢?”明城也弹弹手指,漫不经心地微笑,“也许是某个大臣,也许是某个宫女,也许是你的身边人,也许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