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即抬头,似乎还没发现,又似乎很专心地研究自己的手指
“在敌方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最好自己也不要轻举妄动,最好能迷惑对方,当对方也摸不清你想做什么时,他也会等待等待的间歇,就是你自救的良机”
遇敌遇袭时刻,总是这些他教过的话一闪而过,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住
她慢慢咬了咬牙
从她的视野里横扫出去,可以看到窗台上一盆冻梨
故意放在室外冻的梨子,一般都很坚硬
她用尽残余的力气,意念一闪,盆子最上面的梨子,慢慢飞了起来
比平常慢,她毒发状态,实在不比平时
她额头隐隐沁出汗来
那靴子一动不动,面前紫金袍角静垂,对方似乎是个耐心极好的人
梨子已经到了那人头顶
景横波慢慢抬起头来,冬夜天气,满头汗滚滚而下,噗噗落在木板地上
那人似乎一怔,道:“你……”
就在这一刻!
她一扬手
梨子闪电般砸下!
那人手一抬
一手抓住了梨子,看看,然后,咔嚓一口
景横波僵住
一瞬间想吐血
“你看,”那人一边吃着梨子,一边温文尔雅地和她道,“今夜月色真好”
景横波顿时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月色极好,纤毫毕现,梨子飞到他头顶时,会有明显的投影
只要他不是猪,都会发现那团动来动去的黑影
景横波精疲力尽,干脆懒懒往地上一趴
“好吧,”她道,“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那人笑了笑,在她身侧盘膝坐下,紫金色袍角齐齐整整垂下
“你刚才是什么功夫?”他问
“隔山打狗”她道
他并不生气,若有所思,“隔空摄物,是很高深的内家功夫,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内力”
景横波嘿嘿一笑,毫不谦虚,“天赋异禀明不明白?”
他看了看她脸色,道:“你有毒伤”
“废话”
“很不凡的毒,出自宫廷,应该还是最顶级最秘密的那种,一般人想被毒还想不到”他道,“你身份定然不简单,你这样的人,混入公主身边,所为何来?”
“想杀了她”她懒洋洋地道
他似乎短促笑了下,摇摇头,“你杀不了她,你也没打算杀她”
景横波瞄他,他背光而坐,垂落乌发如缎,依稀是一张风神温雅好容貌,她若有所悟,“你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吧?”
他笑道:“托你之福,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公主居然也有尊敬敬佩的男女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然也心怀万民”
景横波诧道:“你一直守在殿上?你一直保护着她?你……”她心中电光一闪,“你是雍希正!”
他笑而不语
景横波倒默了
看和婉如此抗拒,原以为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可这彻骨冬夜,雍希正亲自守在她寝殿之上,当真只是为了在未婚妻殿顶看月亮?
有一种守护和深情,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