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彼一时也,当初天下鼎沸,藩镇林立,朱贼以此收买人心,如今大唐奄有四海,行将一统,不可姑息杜荀鹤之流!”
张承业发声了,韩全晦也阴仄仄的跟上,“朱贼都知道收买人心,难道我大唐就不知人心重要?”
赵崇凝瞥了一眼李巨川,但李巨川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按照韦昭度的意思,是要兴起一场大狱
不过这显然偏离了李晔的意思,当初令他出任汴州知州,是要他抚平地方,尽快恢复地方生机,没想到韦昭度居然在汴梁翻旧账
若是旧账,当初大唐困守孤城,长安城中不知有多少人暗通外藩
“杜荀鹤一文弱书生,难道朕还容不下他吗?此事不要再提”
李晔没心思搞文字狱,再说杜荀鹤也是这时代的受害者
旧账一翻,人心惶惶,中原归附的士人武人会怎么想?
自从韦昭度走后,朝中就只剩赵崇凝了,被韩全晦压的死死的
清流和宦官这一对冤家天然对立
却在不知不觉间,寒门士人已然茁壮成长
他们在朝堂往往很少发言,更不会介入无谓的争吵当中,特别是武营出来的官员,只知埋头做事
令李晔感到欣慰
更欣慰的是除了李裕外,几个儿子都还行,李祤在刘鄩手下为都将,能冲锋陷阵,去年领骑兵协助于阗,破喀喇汗、萨曼联军,兵锋推到疏勒城下
李禔在汴梁营田有声有色
李祐在兖州兴建辅军招抚泰山寇,也是颇有建树
最出色的是一向低调的李祎,协助王师范攻下安南,自从张承业回京之后,李祎在岭南、安南、云南、蜀中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当然,他们背后都有人
但扶的起来才有人愿意来辅佐
至于李禊、李禋两人,在长安蹦蹦跳跳,表面上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但只要稍有眼力的人都知道他们不会成事
其支持者没有一个重量级人物,在政界、军界、民间没有丝毫影响力
也就在京圈泛起涟漪
却都是流于表面
就这点实力,两人还先斗起来了,附庸风雅,作了一些诗,写了一些自以为是的文章,雇佣一帮文人鼓吹呐喊,试图以此增加声势
玩这些虚的,根本入不了李晔的法眼
李晔曾委婉劝两人外任地方,做一些实事,两人都没什么兴趣
人各有志,李晔也只能听之任之
表面上,李禔的支持者最多,受到文人们的一致认同
李禔脾气温和,待人彬彬有礼,善于听取下属意见,在关中极有人望
现在调任汴梁,吸纳了不少中原名士
这便是韦昭度、赵崇凝等人要打压中原士人的目的,因为中原士人迅速攀附李禔,挤压他们的位置,令他们感到不安
有些事情,李晔不说出口,不代表不清楚底细
阳光之下并无新事
一切说穿了,都是利益在暗中作祟
李禔背后是裴贞一,自何皇后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