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一次又一次，你伤害她，伤害得还不够么？！你到底要害她到什么程度？！你走！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忘记当周乔告诉他，网上的那件事，是厉佑霖爆出来的时候，他有多愤怒，他恨不得……将厉佑霖大卸八块！
“厉、佑、霖！”
像是终于回过了神，厉佑霖动了动。
“你……”
“对不起。”极哑极低沉的三个字艰难晦涩的从他喉骨深处挤出。
抬脚，他离开。
而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荒凉。
顾言一眨不眨，怒火再度熊熊燃烧，手背上更是青筋毕露。
厉佑霖！
周乔站在他身后，同样看了很久。
但时间越久，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良久。
她到底没忍住：“顾言……”
顾言恍若未闻，只是痴痴的看着面前的那扇门。
周乔索性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觉得，夏晚说得对，纪微染她……一下子爆出这么严重的事，她的心里肯定比谁都不好过，你又是她喜欢的人，出了那样的事，你觉得，她会愿意马上看到你么？”
顾言眼皮狠狠一跳！
周乔抿了抿唇，深吸口气：“听夏晚的建议吧，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养好精神，养好伤，不要让纪微染担心，有什么事，等过了今晚再说吧，给你们彼此一点时间。”
顾言动了动唇。
“……好。”想到了什么，他终于松口。
周乔却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口直心快的说出了下一句：“另外，有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以及早做打算。”
“你什么意思？”顾言心中顿时有了不好预感。
而这股预感，很快成真。
“刚刚你处于愤怒中，可能没有发现，厉佑霖的衬衫上，有一枚口红印。”
“轰”的一声，顾言大脑犹如炸开。
“那又怎么样？他那个人……”
“可他身上，有纪微染的香水味。”周乔很直接的打断了他，“我闻到了，不会有错。”
口红……
香水味……
顾言呼吸忽的紊乱起来。
一个不敢相信的想法紧接着在脑海中冒出。
不，不会的……
但下一秒，一份记忆又将他的强撑硬生生打破。
那次在私厨……
周乔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推着他的轮椅：“我先送你回去吧，等明天……我觉得你可以直接问纪微染，不过说不定是误会。”
顾言浑浑噩噩，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正在远离微染的房间。
直到周乔重新蹲在了自己面前，一张脸凑得极近。
“顾言，你没事吧？”
恍惚间，顾言觉得是微染站在了自己面前。
“微染……”低低叫着她的名字，失魂落魄般，他伸手反握着了她的手。
不远处。
原本紧闭的门已不知何时开出了一条缝。
门缝后，纪微染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