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幼兽趴在牢狱中的地面上,暗红的兽瞳轻轻睁开,犹如炽烈灯火在黑暗中亮起
它抬起脑袋,看向牢狱门口的女孩,一眨不眨原本安静垂落在地面的纤长尾刺轻轻抬起,左右摇了摇
“你还记得我吗?”
千翎想了想,上前几步在牢狱门口蹲下身子,伸手指了指自己:
“嗯......就是那天被你抓走的那个倒霉鬼,还记得吗?”
那独角幼兽瞅着她,微微歪了歪脑袋
大概是觉得这个人挺眼熟,也可能是觉得她蹲在那里挥舞着手比划来比划去的模样有点傻......
千翎看着它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有点泄气,讪讪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独角幼兽听不懂她的话,好像也看不懂她比的动作呢......
“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
低下头拿过怀里那个小包裹,轻轻打开,千翎抬起头,看着牢狱中那一眨不眨瞅着她的独角幼兽,轻轻一笑,将手里摊开的包裹从牢狱门口的黑色栏杆间递了进去,放在地面:
“上次看你好像挺喜欢这个饼干的,我就顺便带了一些过来,尝尝吧”
摊开的包裹间堆满小小的、圆圆的饼干,边缘处点缀着细小花纹,简约而不失精致
一股很好闻的淡淡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甜甜的,像是牛奶的味道,似乎又混杂着丝丝柠檬的酸甜
那独角幼兽视线缓缓从门口的女孩身上移开,看向身前不远处那摊开的小包裹间露出的圆形饼干,鼻子轻轻嗅了嗅
却又抬眼看了看门口那半蹲在地上很认真地瞅着它的女孩,暗红的眸子轻轻眨了眨,似乎是若有所思
半晌
黑色膜翼缓缓抬起、伸懒腰般舒张开来,又缓缓收拢到身侧
那独角幼兽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来,看了看门口的女孩,又低头看向那个小包裹,凑过脑袋轻轻嗅了嗅
千翎半蹲在门口,看着那独角幼兽先是伸出舌头试探般舔了舔,又“窸窣窸窣”地开始嚼包裹里的饼干,脸上缓缓流露出一抹温和笑容,却只如昙花一现,很快便消散开来
“听井离姐说,你在驯兽场一直都不太安分守己,老是打架什么的,这次又私自逃离驯兽场,还伤了很多卫兵......驯兽师都觉得,你是无法驯化的坐骑,所以大概最晚在明天,就会是你的处决仪式了......”
黑色膜翼收拢在血痕斑驳的身体两侧,那独角幼兽低着头很专注地咬着小包裹里的饼干,身后黑色尾刺左右轻轻摇摆着
千翎看着它,声音轻轻:
“你不甘心当一头坐骑,被人骑在胯下,对吗?”
四下一片安静,唯有牢房中那“窸窣窸窣”嚼饼干的声音
千翎缓缓垂下睫毛,抿了抿嘴唇,再度抬起眼看向那独角幼兽,琥珀色眼睛清澈见底,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不管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