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块,碎屑四处乱飞,溅了一地
最终,用来睡觉的茅草堆下,找到了一个半埋在地里的大瓦罐
瓦罐上半身被稻草覆盖、下半身藏在泥土里
江齐扒拉半天,打开了盖子
慢慢地白色稻米装在里面
“靠!没看出来,这户竟然是财主!”江齐眼珠子瞪得溜圆,失声惊呼
这年头,大家都吃粟米
长安附近,能吃得起南方稻米者,非高官莫属
如今一个普通茅草屋里竟然发现了这等惊喜,怎么能不意外?
江齐二话不说,直接抓起一把,填进嘴里强行咀嚼
甜甜的米味浸透了的味蕾,像海边的潮水似的,源源不断地冲击着大脑
一口下去,整个人升华了许多
一边吃着,一边扯过一条破旧的被褥
拔出匕首,轻轻一划,刺啦一声,被套应声而破,里面团成球的柳絮趁机撒了出来
江齐丢掉匕首,两只手捏着陶罐两侧,身体后仰,铆足了劲儿,将陶罐从土里拔了出来
“咦……这下面怎么还有一块布?”江齐抱着米罐,疑惑看着下方的灰色麻布,“这布……怎么这么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疑惑之间,手伸进去,摸索片刻,忽然大喜!
这触感……
这质地……
明明是钱!
激动的肉在颤抖
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把里面的钱一枚一枚取了出来
六个金饼、两百多枚五铢钱!
这些钱,在赵国的时候,看都不会看一眼,太子的小舅子会缺钱?
如今落魄长安,对而言,这笔钱称得上一笔巨款!
百亩之家,一年之收不过九千钱!
这一趟,顶九趟!
终于知道这户人家锁门的原因了!
江齐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又吃了一把稻米
边拒绝,边抱着陶罐,把稻米一粒不拉地装起来,并系了一个死扣
看了一眼灶底的木炭棍
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一个想法
……
几分钟后,江齐趁着还没人注意,背着钱、粮,迅速逃之夭夭
……
草庐内的破被褥上,留下了一段话:
“整村皆开门,唯汝不开,瞧不起吾?人与人之间可否有点信任?”
左下角落款:盗贼江
……
一天后,朱安世骑着马,从洛城东门折了回来
一天的时间,让探查到很多事情
何地适合埋伏、何地适合逃跑……都有了详细的计划
将马暂且拴在门前
看着半遮半掩的门,心脏突然悬了起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
“难道……不好!”
朱安世忽然反应过来,汗毛炸裂,拔出佩剑,一脚踢开大门,冲了进去
然而,除了一地碎片外,钱、粮皆不见,贼人也早已离开
在草庐里转悠片刻,发现了留在被褥上的文字
盗贼江三个字,仿佛凝聚着贼人的鲜血,令朱安世太阳穴附近青筋乱跳,浴血发狂
自己本来都快忘了之前被偷的事情了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