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柔和,道:“安国,汝且回应,此比试,老朽接下来了!”
段仲一脸不解,“胡师何必自降身份?弟子去,也可胜之!”
“哎!吾的目的不是赢!”胡毋生摇了摇头,“吾年纪大了,身体状况日益变差,恐命不久矣在吾临死之际,若是能向世人展示公羊宗师的实力,兴许可震慑部分宵小之徒”
“胡师!”段仲眼眶微红,拱手作揖
“胡子……”孔安国用上齿含着下唇
“还有什么问题吗?”
“司匡把他比试当天手段,已经告诉晚辈了”
“哦?”胡毋生笑容逐渐消失,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意思?
是自信?
还是自负?
竟然把手段告诉公羊宗师
就不怕比试当天,自己的应对之法,其招架不住吗?
感觉被小看了!
胡毋生突然感觉很不爽!
心里堵堵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悲
他气的揪着自己的胡须,叹气,“此子太狂了,若不收敛,日后恐怕会吃大亏!老朽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说完
胡毋生气势汹汹的抓起来案几上的竹简、毛笔
抓着竹简的手微微一抖,使竹片展开
他看着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字,气愤地丢到一旁
扭头,高呼,“仲郎!”
“诺!”
不许多说,段仲已经心领神会
他立刻跑到一旁,取来一份崭新的竹简
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胡毋正在气头上
脸庞微微发红,上面的皱纹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咬人
他随手抓来竹简,粗鲁的晃动,将之展开
侧身,蘸了蘸墨水
低着头,准备动笔
同时,喝问:“说吧,他这次的文章是什么?吾要记录阅读,寻找破绽!”
“诺!”
孔安国双手交叉,自然下垂,放置于大腿表面
低着头,声音小到极致,恐惊到神明
“其言,我儒家诸子、宗师、大儒皆常言,夫《春秋》,微言大义”
“嗯”
胡毋生听了之后,满意地笑了笑,微微点头
一个非儒的人,能够理解到这个份上,不错啦!
仅凭这一点,心中怒气可消
他把手中的笔重新放在案几的笔架上,
手中的竹简也合了起来
没错!
夫《春秋》,微言大义
这是儒家各大学派公认的事情!
也正是这一点,才导致《春秋》这个大学派出现分化,有了公羊、谷梁、左传这三个部分
孔安国望着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的胡毋生,先问了一句,“胡子,晚辈愚钝,想先问个问题”
“敏而好学者,可教!问吧!”
“敢问,我儒家一直强调的微言大义,究竟是……什么内容?”
“呃……”
胡毋生脸上笑容骤然凝固了
一丝犹豫,又似乎掺杂着不解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个问题,还他真的没考虑过
根据儒家的做法,只要诵读《春秋》一万遍,就可以理解其中的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