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暴风雨结束,她该去跟他道个谢
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韩琌似乎坐不太舒服,换了一个姿势——他支起一条腿,手臂横搭在腿上
他的袖子被姜小乙撕破了,『露』出了小臂,在烛灯的照耀下,上面的道道伤疤清晰可见
这画面落在姜小乙眼中,让她微微一愣
电光火石,她头皮一凉,忽然认出来了——这条应白皙细腻,却在风雨的磨练中,变格外粗糙的小臂
她在丰州见到
她再看韩琌的面孔,所有的记忆都苏醒了,她终于知道为何他那小半张侧脸让她如此熟悉
他是重明鸟……
姜小乙后背绷紧,心口砰砰直跳,第一时埋下头,不敢再看
韩琌似有所察,抬起眼,见姜小乙无聊地抠着地面,片刻后,他又将头低了回去
姜小乙脑中一片混『乱』
……这人怎么敢来的?他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竟敢独自来到肖宗镜和戴王山面前而且,他为什么帮朝廷,他不是个反贼吗?为何对青州军下手,是与他们有仇,还是另有图谋?
太多复杂的问题难以解答,姜小乙想来想去,回到了那个最简单的问题上——
她还他道谢吗?
想到这,她再一次抬眼,偷偷看韩琌
韩琌安静地坐在那,烛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有微微的冷意姜小乙想起当初他戴的那个火焰花纹的面具,他戴着那面具的时候,给人以想象的空,冰火交织,疯狂而跃动而摘了面具的他,多了些平凡的磋磨,脸上带着与这年龄不符的内敛
姜小乙看着看着,竟渐渐平静下来……
人心真是复杂多变,她心想,当年她初入江湖,听闻重明鸟的事迹,心怀钦佩可是丰州一案,她又憎恨起他而现在,他与他们船而行,又救了她,她发现自己的恨好像没有那么深了……
她转一旁,肖宗镜正于角落里安静打坐
他这几天都在休息,虽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与霍天的一战,他消耗太大
此时,肖宗镜和韩琌的脸上,竟出奇地显现出样一种深沉而疲惫的神
姜小乙看了一会,低下头,正巧地面上有一只小虫,着烛火爬去离近了,它受不了那热度,便打着转寻找出路等适应了一些,它又开始烛火爬,没多久,它不能动了
那一刻,姜小乙忽然觉,肖宗镜好,韩琌好,他们都很像是这只小虫那团烛火是他们各自为之奋斗的目标那目标太危险而炽烈,普通人根不能碰触,只有他们会奋不顾身朝它奔去,因为那是他们的信念与能
他们的每一个决定,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着火光的冲锋,任何人都无法规劝,无法阻拦他们将永不停歇,直到死亡的烈焰将他们的生命烧干
姜小乙把身体又缩起来一点,她原是想将肖宗镜叫醒,与他商量韩琌之事,可是现在,她不想开口了
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