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虽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实则却像这千秋殿一样,没有半点温度
很快,她想清楚他像谁了
是佛像
许多名山古刹里的佛像都是这样的神情,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却感觉不到丝毫凡尘的快乐,最多只是一种寂灭的喜悦
他身旁有一个体态微胖的老太监,躬身伺候,想来便是刘行淞了
“姜侍卫,你可认得此人?”永祥帝问道
姜小乙视线一转,看到旁边放着一具尸体,是灵人教那名长老『妇』人她死状凄惨,身体僵直,手还向上伸着,五指成爪,满身干涸的血迹尸体旁跪着一人,正是戴王山,他似乎刚向永祥帝陈述了些什么,等待求证
在他前面,站着肖宗镜,旁边是诸多大臣
姜小乙:“回禀陛下,她是灵人教的长老”
永祥帝又问:“她是怎么死的?”
“『自杀』而亡”
“为何『自杀』?”
“因受灵人教教主蒙骗,神志不清,冲动自尽”
“戴王山,你说呢?”
戴王山叩拜永祥帝,道:“陛下,这『妇』人确是冲动行事,才遭此横祸她误解了肖大人,护主心切,才落得如此下场”
姜小乙听他言论,只觉得又对又错,难以揣摩
肖宗镜道:“陛下,此教蛊『惑』人心,骗取钱财,危言耸听控制民众心神,不得不防”
静了许久,永祥帝道:“朕听说,此事出在田百福家,他人呢?”
兵部尚书黄广垚站了出来,道:“回禀陛下,田百福病了臣已派人去看过,他病得很重,无法下床听他妻子说,是被吓得心胆俱裂了……”
永祥帝看向肖宗镜和戴王山
“你们那晚到底做了什么,竟有如此震慑?又是冲动自尽,又是心胆俱裂”
不等他们回答,一人从朝臣队列中站了出来
“陛下!”
此人声如洪钟,气势熏灼,姜小乙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是个半百老者,着武官朝服,容貌周正,身材魁梧,壮气吞牛,锐不可当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血气,并不是江湖客身上那种飘渺的杀意,而是更为磅礴的,驰骋疆场,统领千军万马的气魄
“肖宗镜所行有差!”他赫然道
肖宗镜回头看他,这老者与他怒目而视
“在邪祟萌芽之前,就该连根拔起以绝后患!你既已发现贼人老巢,竟没直接斩了他们,婆婆妈妈,岂不误事!”
永祥帝道:“杨将军”
姜小乙心中一愣,杨将军?难道这位就是大将军杨亥?
姜小乙久闻杨亥大名,不过自她进宫以来,杨亥一直在外征战,这次刚刚从抚州剿匪归来,她还是第一次见面
“还有你!”杨亥瞪向戴王山“你们密狱平日里鬼鬼祟祟做什么老夫管不着,但这蛀虫已经扎到皇城根下了,你还蓄意包庇,究竟是何居心!”
“将军息怒”戴王山忙道,“将军误会了,下官绝无包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