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如来的五指山不知不觉间,她的脖颈、脸颊、后背,全被冷汗浸透重明鸟的拇指最终抵在她脖侧的死穴上,姜小乙看他双眸,静水无波
不愧是十五六岁就敢血洗州府银库的狠角色,动气杀念,一点表情都没有
姜小乙咬紧牙关不说话
你的人个个硬气,难道我们侍卫营就是吃素的?
不知过了多久,重明鸟的手又拿开了,低声道:“你履行诺言,放过了刘桢,所以我不动你”
姜小乙嘴唇发白,重明鸟站起身,居高临下道:“我虽可暂时饶你性命,但有些问题,你还是要回答我”
“……什么问题?”
“你为何要到佻屋村去?”
姜小乙顿了顿,谨慎答道:“我想去找戴王山,我听说他们去了那边”
“找戴王山做什么?”
“审人,裘辛什么都不肯说,我不擅长审讯手段,就想找密狱帮忙”
重明鸟呵呵一笑,道:“什么时候侍卫营和密狱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姜小乙听得心中暗惊,他不仅知道戴王山,知道她来自侍卫营,他甚至连侍卫营和密狱的关系都十分清楚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回答道:“我们的关系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差,偶尔还是可以合作的,虽然次数不多”这也是实话
重明鸟又问:“那你既然来找戴王山帮忙,怎么又从他手里劫人了?”
姜小乙:“当初查案时,我们查出劫匪至少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会道术”说着看了张青阳一眼,后者安安静静推演算卦,头也没抬一下“后来去佻屋村,正好看到密狱的人被道术制伏,我猜或许与劫军饷的人有关我之前听说戴王山来丰州是为了抓人,但不知是抓谁我怕密狱跟我们办案有冲突,就偷偷把人带走了”
“你之前认识刘桢吗?”
“不认识”
“那你为何对他的病症如此熟悉,还为他渡温脉真气?”
姜小乙坦然道:“这有什么奇怪,我不想他死,他冻得手脚冰凉,我肯定要想办法给他取暖”
重明鸟看着她不说话,姜小乙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也不知这套说辞他信了几分
重明鸟不再问下去,重新回到篝火旁烤衣服,顺便还扔了张饼过来
“饿了就吃这个”
“……我被绑成这样,怎么吃?”
“有嘴不就能吃?”
“这……你好歹松我一只手出来吧”
重明鸟偏过头来看她一眼
“看来你还是不饿,人真正饿的时候,别说没有手,就是四肢全无,跪在地上,趴在泥里,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食物吞进肚子”
姜小乙被他看得一凉,莫名想起顺德十三年,肇州那场饥荒
面前这人看似沉着,刚刚的各种举动和话语中也都透着稳重的气息,唯独这一眼,他第一次流露出一股冷然的魄力火光照在他的手臂上,肤色很深,还有一些兵器的伤痕他领口露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