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大黎是马上就要完蛋了,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必将改朝换代谁坐下一庄现在还不好说,但这些旧朝之臣绝无可能有什么好下场”
姜小乙站在门口,默默不言
达七见她有些听进去了,再接再厉道:“我给你数一数啊,东南沿海现已被青州军拿下最北边的滨州也是人迹荒凉,驻军都跑干净了,成了无主之地还有东北边的抚州,匪患持续几十年,几路悍匪仗着地势剿之不尽,杨亥拿他们都没办法现在南边各路叛军也都渐成规模了,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他再次吞了口烟雾,总结道:“大黎气数已尽,就算那姓肖的再厉害,仅凭一己之力也无法扭转乾坤还是听我的吧,多赚几笔银子,赶快撤退吧!”
过了好久,姜小乙低声道:“七爷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达七歪了歪头,意思是,那你如何打算?
姜小乙思索片刻,缓缓道:“当初我为给敏娘一家报仇,与肖宗镜结识,见之如故,自愿随他进京他并未强迫我直至今日,他也没做过任何倒行逆施,伤天害理之事,更没有丝毫对不起我之处他待我不薄,甚至还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捞完钱就跑,那不成了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小人?”
达七拉着一张脸,得,等同他全白说了
关键他还没法反驳
其实,在得知姜小乙进了侍卫营后,达七还特地跑黑市上去打听肖宗镜的消息,想寻点他干的脏事,用以劝说姜小乙,别付以真情没想到找了一圈,肖宗镜的消息实在少得可怜,而且大多都是惩治贪官污吏的义举就算是下狠手,大开杀戒,也都在法度之内行事,全然没有滥杀无辜,欺男霸女之行径
简直干净得令他恶心
姜小乙又道:“我是冲着肖宗镜才进宫的,至于朝廷前景如何,将来谁坐江山,与我无任何干系”她朝达七抱了抱拳“不过七爷的提醒我都记下了,放心,我一定会慎之又慎的”
弦月高挂
夜已极深
天京的热闹也落下帷幕
姜小乙与达七分别后,回到客栈,稍做洗漱,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李临醉倒在迷幻的十八香
野猫轻灵走过空空的石板桥,落叶飘旋,水波寒凉
而皇宫的夜,似乎比外面更为浓重
一道黑影走进肖宗镜的营房
肖宗镜正在灯下反复章太竹的奏章,那影子来到肖宗镜身边,垂首道:“大人”
这人身材高大,肤色黝黑,正是周寅
肖宗镜:“你怎么来了?”
周寅没说话,也没动
肖宗镜目光依旧停留在奏章上,淡淡道:“你今日不是该出宫巡查外营吗,怎么来这了?”
周寅眉眼中流露几分犹豫
肖宗镜:“明显就是有事,说吧”
周寅抿抿唇,道:“大人,属下今日在宫外,碰到姜小乙了……”
肖宗镜:“我让李临带她出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