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说不出的寡淡
“大人,杨大人差人送来一封信”
徐怀安将信放在肖宗镜面前,肖宗镜视线偏过,渐渐从静寂的氛围中苏醒过来
“我就说今晚怎么睡不着,果然是没好事”肖宗镜拆了信,烛下品读,片刻后笑了一声“怀安,把谢瑾叫来”
这可不是件好差事
如果问徐怀安整个侍卫营里最怕的人是谁,不是肖宗镜,而是他那位副手,谢小王爷
徐怀安任职一年多,才得知谢瑾的爹便是安王殿下,当今圣上的亲六叔,谢瑾是个彻头彻尾的皇亲国戚后来他又知道,肖宗镜的父亲也曾任兵部高官,算起来也是名门之后可相较起来,肖宗镜却平易近人得多,吃穿用度与寻常将士并无太大差别,而谢瑾有意无意之间,始终带着权贵的疏离
徐怀安叹了口气,去外院轻叩谢瑾房门“……大人,谢大人?”叫了几声,屋里传来不耐的声音
“这么晚了,吵什么?”
“肖大人叫您过去”想想又道,“杨大人派人送来一封信”
谢瑾狐疑:“杨严?这时候送信?”一阵窸窣过后,谢瑾推开房门,面容严肃道:“走!”
穿过外院,回到营房,肖宗镜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信函
“你们都看看吧”
谢瑾拿起信,徐怀安抻着脖子尽力瞄
谢瑾越读眉头越紧,最后冷哼一声,将信函拍在桌子上“这老狐狸是想借刀杀人他想得可真周到,连委派公文都给你准备好了齐州山高路远,他自己不动手,让我们做,成了帮他除敌,败了我们自己倒霉,有这么美的事吗?”
肖宗镜:“小王爷息怒,大半夜的别动肝火”
徐怀安知道,“小王爷”从来都是肖宗镜用来调侃谢瑾的话果然,谢瑾听后眼珠瞪大,不待发作,肖宗镜又道:“这刘公公岂是一个小小的公孙阔能搞垮的,我们查不查他,问题都不大”
“总之这是一滩浑水,劳心劳力的苦差事,轻易不要插手”谢瑾思索道,“齐州……我想想,父亲的一个门生好像就是齐州人,待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到了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凝视肖宗镜“我问清楚之前,绝不可回复他”
肖宗镜从善如流:“宫禁森严,你来去莫露马脚”
谢瑾不耐道:“不会”
言罢转身,眨眼间消失于夜色
“功夫倒是精进了不少”肖宗镜笑了笑,转向徐怀安“你呢?”
徐怀安没回过神:“什么?”
肖宗镜指头点点那封信
“你如何看?”
徐怀安磕磕巴巴道:“这、这属下不太懂……”
“无妨,随便说说就好”
“属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这个叫公孙阔的人犯下如此大案,齐州的捕快为何不抓他?这样拖下去,他们不怕引起民愤吗?”
半晌无人说话,徐怀安抬头,见肖宗镜一双冷峭的眼直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