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最后做一次尝试,让这本是安定的建康能继续下去。
他不能当众杀苏峻和许柳,所以才会安排司马英槿来做这件事,以临海公主的身份杀掉苏峻。
然而,天子司马绍说出了窃国之臣四个字,这份定语让李峻觉得很无奈。自己若是真在意建康这一隅之地,司马家的人早就死光了。
既然人家不领情,自己也就没必要多发善心,终归是无亲无故,死与活也就都无所谓。
“陛下,是苏峻咄咄逼人,臣才会出此下策。”李峻冲着司马绍一拱手,苦笑道:“臣若真如陛下之言,又怎会携妻来找陛下求公理?”
李峻说着,左右环顾了每一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逢此乱世,江东尚能安稳,实属不易。”
“臣一人独闯西境,为朝廷收复六州,如今更是领兵浴血奋战,夺回了大河以南,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句窃国之臣。”
“哈哈哈...”李峻笑了起来:“臣,不过是想让天子无忧,百姓免遭战乱之苦而已。”
李峻的话让司马绍一怔,怒极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脸上有了尴尬之色。
“陛下,李峻乃守疆之臣,不该参与这朝堂的权斗。”李峻自嘲且轻蔑地笑了笑。
继而,李峻不再望向司马绍,紧握着裴璎的手,笑着摇头道:“我已经尽力了,既然人家不领情,咱们就走吧!回西境,这里的一切本就和咱们没有关系,何必添这个麻烦呢?”
说罢,李峻冲着司马绍略一施礼,牵着妻子的手,领兵离开了皇城,临海公主司马英槿也跟在了刘离的身侧。
太极东堂内,突如其来的兵乱在陡然间消失,这让天子司马绍略显茫然,而李峻留下的那一番话,也让他陷入沉思中。
忠与奸,黑与白。
看似最简单的相对,有时候却是最难分辩。李峻有窃国的实力,但他真是窃国之臣吗?
天子司马绍自我否定了这个想法。
临海公主能将西府军带进皇城,一定有王敦参与其中,也必然会有王导的帮助,难道王导也要反叛朝廷吗?
另外,苏峻竟敢在无诏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近卫带到太极东堂外,这种行径极其危险,他又是得了谁的帮助?难道庾亮也要谋反不成?
司马绍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与谋反无关,只是两个对立方的出招而已。
李峻在帮王敦,可他也做到了那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