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
容忌的眼睛一直把她送到窗外,他握着红薯,站在昏暗的房子里,而她就像个始乱终弃的坏人,给了他希望,又在他生出妄念的一刻,绝情的扭头离开。
若是他父皇哥哥管他,他又怎会落得吃馊饭的境地。
赵荣华实在受不了芒刺在背的罪恶感,她捏着拳头,折返回去。
那一刻,容忌的眼睛流出星辰般的光彩。
“你若是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去小厨房找我,最近夜里是我值守,你挑没人的时候去,别让人瞧见。”
容忌乖乖的点了点头,擦了把眼睛,瓮声瓮气的说道,“淳淳,你真好。”
可惜,好人不好命。
只要一日身处宫中,脑袋就一日不是自己的。
这厢容靖对袁氏的愧疚感激还未消弭,容清韵便赶到了承明殿。承明殿乃容靖的寝宫,门口有内侍婢女守着,虽再三阻拦,却依旧抵挡不住容清韵的刁蛮。
她被容靖和袁氏宠坏了,阖宫中除了容祀那片,到哪都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她冲进去的时候,柔妃正靠在容靖怀里,衣裳单薄,隐约可见细白娇嫩的身子,水蛇般的手臂正勾着容靖的脖颈,缱绻着发出妩媚的笑声,画面很是旖旎。
“父皇,你...!”容清韵气的跺了脚。
以往每回受了委屈,只要跟容靖撒个娇,哭几嗓子,他都会依着自己。
今日在容祀那受了奇耻大辱,她总得从容靖这找补回来。
只是柔妃那副娇滴滴的模样恶心到了她,让她不禁想起母亲疲倦苍白的面孔,她气不打一处来,登时就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容靖脸上有些不好看,柔妃起身,施施然开口,“吓我一跳,原是公主来了。圣上宠爱公主,那些下人本不该拦着,只是总该进来通报一声,说到底,殿外的婢女不懂规矩,回头妾定要好好调教一番。”
她这番话说的八面玲珑,明面上在责怪下人,实则句句针对容清韵。
皇上宠幸妃子,这种时候,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殿禀报。
偏偏容清韵就敢!
“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容清韵打心底里看不起柔妃,不过是母亲为了固宠献给父皇的贱婢,如今竟然夺走了父皇大半的时间,还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柔妃两眼一热,扭过头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容靖平息了欲念,见容清韵如此放肆,不由拍了下大腿,怒道,“还不出去!”
“父皇,你都不疼我了!”容清韵瘪了瘪嘴,眼泪噼啪的往腮上滚。
容靖顿了下,柔妃见他踌躇,便抢先开了口,“公主说这话可真叫皇上心寒了,你瞧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后宫公主加起来,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金贵。
眼下皇上有事要办,不若公主先回娘娘那里,听说娘娘犯了头疾,一宿没睡,公主若是陪在身边,娘娘也会舒服许多。”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