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上威名素著,颇让人膺服,安抚使兰四新做不到的事情,程德潜却很有可能做到我马上要与朝廷兵马在陕西路上交锋,怎么可能有放你回去,这岂不是让张超如虎添翼?还摁着程府尊做什么?他还跑得脱不成?他还能咬我一口不成?”
程圭只是一个文人,而萧定却是天下知名的虎将,两个士卒对视一眼,讪讪一笑,退了开去
程圭叹了一口气:“这是张元那厮的主意吧?可真是歹毒啊!”
“何来歹毒一说?”
“人啊人!”程圭道:“当年你初入陕西的时候,还是一个热血澎湃的将领,可现在,正在慢慢地变成一个枭雄了崔昂这一回去,大宋朝堂之上,可就是恶斗不休了侥幸捡了条命回去的崔昂,岂有不与夏诫他们拼命的道理?”
崔昂是被夏诫等人刻意放弃了的,在明知萧禹已死的情况之下,他们却没有通知崔昂回转,而是仍然利用崔昂来拖延西军的步伐,迷惑西军,已为张超在陕西路上调兵遣将争取时间这是刻意让崔昂送命的计划
本来就心胸狭隘的崔昂岂能咽得下这一口气,回去之后,必然与夏诫等一干人成为死仇
在朝廷中枢之中,有了这样的一根搅屎根,只怕汴梁就此多事
这对于西军来说,自然是好处多多
的确比一刀子杀了崔昂要爽快得多
杀了他,跟杀一条狗的区别很大吗?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程圭淡淡地问道:“仍然关起来?”
“雷德进已经打到了葱岭之下”萧定道:“我一直的愿望,便是想恢复汉唐故土不过雷德进是武将,打仗不错,治理地方可就不行了,那些地方,治理起来的难度更大你可愿意去那里为我等汉人谋一谋未来?这岂不是比呆在这里看我们自相残杀要有意义的多?你可知道,那里有许多的汉人后裔,也还有许多纯粹的汉人呢,几百年来,他们坚持不与本地人通婚”
“既知是自相残杀,为何还要去做?”看着眼前的萧定要自己去为远在天边的汉人未来谋一谋,程圭心中百感交集
“德潜是想让我把脖子洗干净了让朝廷来砍吗?”萧定冷笑:“不将朝廷击败,我哪有精力去恢复汉唐故土,不保住自己的势力、地盘,我哪来的财力、人力去打垮那里的敌人”
“你不是朝廷的对手的”
萧定沉默半晌,道:“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到汴梁去横山,便是我划给朝廷的界线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先仗赢眼前的这一仗才有可能你去不去?”
“我去!”程圭无可奈何地道:“虽然远,总是能做事情,难不成一直被你关在这里吗?指不定那天你不在家,便有人闯上门来一刀砍了我呢?能活着,总比死了的好”
“那你也去吧,雷德进郑吉华两人的使者,马上就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