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遇到守在楼梯口的老仆,惊讶地看着柳淮南突然出现,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跟宁玘的见面这么快就结束了
柳淮南懒得解释,只叫人把斗篷来给他披上
斗篷宽大,帽檐阴影彻底淹没了那行阴鸷的脸
老仆这时上前,扶住了动脚就踉跄的柳淮南,被柳淮南一把甩开后,又二话不说上去扶第二次
这一次柳淮南总算是没有再拒绝,斗篷阴影下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他被老仆扶着,步履蹒跚地迈出茶楼,就要踏上门口马车
“柳公”
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柳淮南回头,看见来人模样,瞳孔微缩
偏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恰好就那样苦笑出来,对着来人说:“没想到还是被姜侯认出来了”
款款上前而来的姜恪,贯来一副风光霁月的长安儒雅文人的做派,萧瑟秋天也摇着折扇,慢吞吞地靠近了柳淮南,却不接话,而是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太直接,惹得柳淮南已有不悦
“姜侯还有别的事吗?”柳淮南压着火气
姜恪讽刺地笑了:“我只是发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柳淮南下意识皱眉
“柳公想要听听吗?”
柳淮南就要打断说不想
结果姜恪已经自顾自地说起了他要说的话:“我有一个师兄,他是我师父的幺子”
开口第一句,就让柳淮南的脸色沉了下来
姜恪像是没看到,继续道:“我这个师兄,原本天赋惊人,是我师父的几个儿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也自小被我师父寄予厚望谁知道,我的师兄生了一身反骨,打小就不认同他的父亲,我的师父的想法,且处处与师父针锋相对,父子两人每每见面,最后都落个仇人下场”
柳淮南枯老树皮似的脸难看皱起:“南宁侯是来跟我讲故事的?”
“柳公知道,我这位师兄如何了吗?”
“……”
“他离开了”
“……”
“其实这些事情我都是听说的,毕竟那位师兄离开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
“姜侯”
“算算年纪,我那师兄倒与柳公年龄相仿”
柳淮南沉着一张脸,阴郁的眼神就像是天上盘旋盯着恶臭腐肉的秃鹫
“柳淮南,柳淮南”姜恪将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叨,“原来不是淮南,是南怀啊”
说着,他迎上柳淮南锋锐如刀刃的目光,缓缓笑了
“原来是你,南怀师兄”
柳淮南嗤了一声:“你也藏得够深的,南宁侯……呵”
在这之前,他是真的没怎么注意到姜恪此人
实在是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柳淮南是靠军功起家,实打实的功绩最后坐稳了兵部尚书位置,权势煊赫到让景元帝亲封了国公爵位,可以说是景元帝即位后允出的最高爵位
跟这样一位深受帝恩的朝廷重臣比起来,姜恪这个靠着祖荫度日的二世祖,和靠着女人吃饭的软饭郎,实在是微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