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头这才松开,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斜倚在踏上,垂落的墨黑发丝与丢在榻上的玉佩几乎融为一体
哗啦
伴随着珠帘撞击的清脆声,叶诤脚步轻快地从外面走进来
“杨刺史走了?”
楚稷看都未看
“嗯,闲聊了一会儿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想回长安去”
“那他可拜错门了”
“可不是?”叶诤衣摆一甩,落座在楚稷对面,毫无芥蒂地自嘲笑道,“我一个小小皇子,还能管得了他堂堂三品大员的升迁?”
“病急乱投医”
“也是,看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跟长安都隔绝了,大概朝中的大臣们都已经忽略了这位樟州刺史吧”
叶诤想想也觉得这位杨刺史挺惨的,十几年前满怀希望、踌躇满志地自长安下江南,一腔为国的抱负却硬是陷在江南十几年不得离开,未来更是没有离开的希望
故土难离,江南风景再好,也不如长安一碗面
楚稷疑惑看向他:“听起来,你对这位杨刺史的印象还不错?”
叶诤笑笑:“是个好人”
“却不是好官”楚稷嗤了一声
叶诤没反驳他,转而道:“这个香气有些特别?”
“嗯,北地的夜合香,调和龙脑香而成”
“北地?”叶诤哦了一声,“难道是忍冬回来了?”
“嗯”
“我很好奇你派忍冬去北地做什么,依他的性子,跑到那么荒凉贫瘠的北地能被活活憋死”
“憋不死,正好磨磨性子”
“忍冬可怜哦”叶诤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提及另一件事,“木言已经打听到九江村所在了,位于樟州城城北外的华方山里”
楚稷听了,丢开棋子,从听松楼三层的窗户,远远眺望——飞出玉山,越过樟州,直至北方,那里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群,层峦叠嶂,雄壮奇骏
远看很美,像是老天挥毫抹墨而成的险峰
但是近看,就知道这样的山脉与地势,代表着道路不通,消息闭塞
哪怕比邻繁华樟州城,近在咫尺的地方也永远不缺贫穷落后的地方
果然,叶诤说道:“开始很多人都不知道九江村,后来找到一个快八十的老丈,才问出这个地方,听说九江村在华方山的最深处,因为地势险阻,村里人很少与外来往,他十多年前还能遇上九江村的村民出来采买,近几年却是连消息都没听到了,也不知道山里是不是出事了”
说着,叶诤顿了顿:
“阿稷,你说,这个大山里的九江村,能有什么秘密?”
“去看了就知道”楚稷随之起身,“走吧”
叶诤反而愣住了:“去哪儿?”
“九江村”
说罢,楚稷已经往外走去
叶诤急急忙忙跟上他
“现在就去?”他跑到楚稷面前挡住他,“会不会打草惊蛇?现在我们只知道一个九江村和它的位置,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留在樟州调查出更多关于九江村